“钓鱼而已,陶冶情操罢了。”
程平安摘下钩上的鱼,随手搁在身侧的青草地上,语气淡然。
他抬眼看向两位老者,笑着开口:“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两位同志要是不嫌弃,等会儿钓上来的鱼尽管拿去分。”
话音落下,他重新挂上饵,将简易木棍鱼竿再次抛入湖中,浮子静静落在粼粼水面。
程平安本就不缺鱼肉,此番垂钓,图的从不是渔获。
他偏爱等候鱼儿咬钩的这个过程,也隐隐藏着钓上大家伙时,那一点小小的得意。
至于这些个头不大的小鱼,他毫不在意,谁想要,自取便是。
“呵呵,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两位老者相视一笑,没有过多客套推辞。
灰衣老人打量着程平安,眼中带着几分关切,开口问道:“小同志,看你眼生得很,我好像从没见过你。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吧?上学机会来之不易,可别把大好时光荒废在钓鱼消遣上。”
程平安手里握着简易木棍鱼竿,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不紧不慢地答话:“说我是新生也行,说不是也没错。我考上了北平大学,只是一直没有前去报到。大学里讲授的那些知识,对我而言,还是太过浅显了些。”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闲谈,听不出半点炫耀。稍作停顿,他抬眼看向二人,缓缓继续说道:“方才二位争论的那道数学题,我在一旁听了片刻,倒有一点不一样的思路,或许可供二位参考。”
不等老人追问,程平安条理清晰,徐徐讲出那道题新的推导方向。
他没有照搬课本上常规的推演路径,跳出二人方才争执不休的论证框架,换了一个更为简洁巧妙的切入角度,层层拆解命题里隐藏的前提,一步步理顺逻辑链条。
起初两位老者还只是带着几分随意,静静听着,心里多半只当年轻人随口说说。
可听了没几句,灰衣老者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眉头紧锁,凝神细听。
蓝衣老者也收起了脸上松弛的笑意,原本揣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眼神里满是震惊。
随着程平安继续往下推演,那些困扰二人许久、反复争辩也无法统一结论的卡点,竟被几句话轻巧打通。
很多他们琢磨了许久,绕来绕去难以自洽的矛盾,在这套新思路下迎刃而解。
讲到末尾,程平安淡淡收尾,语速平稳,不见丝毫激昂:“大体便是这样,还有两处分支推导,二位可以回去再验算一番。”
话音落下,又是一条鱼被他钓了上来。
程平安熟练地将鱼摘下,换上鱼饵继续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