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山南应道:“不急的,下个月才要,
你先坐会,我把手上这点收尾的活做完。”
说著,他走向一旁,弯腰去提地上的那桶紫砂泥,
岂料他抓住桶柄发力时,手臂颤抖了一下,
隨即发出一声闷咳,身子晃了晃,却没能提起来,
“外公我帮你。”
方力溯见状,当即上前將紫砂泥抬到工作檯旁,
袁山南取出一柄特製的刻刀,刀尖细如针芒,
他左手扶住茶壶,右手腕悬空运力,在壶身刻出连绵的云纹,
那些线条细若髮丝,却不断不散,仿佛自然生长在陶土上,
“这手艺。。。好强。。。”
这可是一位87岁老人的微操。。。方力溯震撼不已。
“这叫游丝描,”袁山南专注地盯著手里的活,接著道:
“现在全县,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会这门手艺嘍。”
说著,袁山南忽然咳了起来。
“外公你怎么样了?”
方力溯顺了顺袁山南的背,关切道:
“之前肺炎好不容易才出院的,上次来看你还没怎么咳,这次怎么。。。”
袁山南摆摆手:“咳嗽嘛,反反覆覆很正常的啦。”
“我给你开的药有吃吗?”
“吃著呢,都按时吃著呢,”
袁山南想了想,说道:“嘿嘿,別看我刚刚提不起那小桶泥,
我昨天还爬房顶补了瓦片哩!”
方力溯静静地看著袁山南,完成这套茶具,
又看著他用紫砂泥仔细修补茶具的缺口,
他手法嫻熟,修补之处与原坯浑然一体。
袁山南一边打磨一边摇头:
“別说游丝描了,一些老手艺,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嘍!”
他拿起那只,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跡的茶壶,
眼神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梦:
“就说这修补的技法,既要懂泥性,又要会调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