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连忙请罪:“还请娘娘息怒,嫔妾并有意惹怒娘娘的,而且您瞧,嫔妾只向您来禀明四阿哥的现状,便知嫔妾对您毫无敌意。”
皇贵妃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要不然对方大可皇上面前告她一状。
如今皇上时常会去翊坤宫,陪四公主用膳,所以她知道,这对于元贵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也正因为元贵人能日日面圣,她不敢轻易动手责罚。
陶宁见状,继续开口:“嫔妾此次前来只是一心为了解决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还望娘娘成全。”
皇贵妃:“成全?本宫养大的孩子,为何要让他亲近旁人?”
说着,她意有所指看了陶宁一眼。
陶宁回望道:“就算再如何亲近旁人,可四阿哥也只认您为额娘,您说的话,他可有不听从吗?”
皇贵妃颔首呼出一口气,露出这倒也是的神色。
陶宁接着道:“何况嫔妾并无与娘娘作对之心,从前也是,今后也是。”
皇贵妃眉梢一挑:“并无作对之心?那你如何保证?”
陶宁:“其余的嫔妾无法保证,但嫔妾唯一能保证的事,嫔妾的病,往后大概率不能好全了。”
皇贵妃神色一凝,她果然猜的不错,表哥真的遵从元贵人的意愿,将侍寝的选择权交到元贵人手上。
她的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这简直比表哥肆无忌惮宠爱一个女人,还要让她难受。
因此她说话来也不客气,讥讽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保证?当初你被强迫进宫,对皇上百般不从,却在前不久和皇上旧情复燃,你叫本宫如何信你?”
陶宁震惊不已:“您竟知道当年的内情?”
皇贵妃不以为然:“知道又如何?”
陶宁眼底透出一丝愤怒:“那您既然知道,这一切不是嫔妾的错,嫔妾是无辜的,那为何还要将怒火撒在嫔妾身上?”
所以她内心从来不会怪罪皇贵妃对她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因为她的异常存在,的确会损害到了对方的利益。
要怪也只会怪康熙,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是没想到皇贵妃,她竟然知情。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是钮钴禄皇后的。
皇贵妃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未尝不知,自己的行为是不分对错,只挑软柿子捏,
但她又能如何?她还能对皇帝生气不成?
陶宁很快又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没有对错,她无心和对方辩论。
只能再次保证道:“不管您相不相信,嫔妾不会让嫔妾的病好的。”
皇贵妃冷笑道:“哼,就凭借你一张嘴,就想让本宫相信你?”
陶宁迎上皇贵妃不善的目光:“信不信由娘娘,反正嫔妾的善意已经传达。”
所谓先礼后兵,礼之后,就是兵了。
陶宁挑了挑眉:“而且娘娘以为,您私下阻挠两个孩子的来往,皇上不会察觉,不会过问吗?如果皇上知道,娘娘竟敢阻拦皇嗣之间来往,企图断绝兄弟姐妹间的手足之情,您说皇上会对娘娘发出如何感想?”
皇贵妃瞪大双眼:“你在威胁本宫?”
陶宁摇头笑道:“非也,相反嫔妾是在提醒娘娘,赶紧补救,皇上一向明察秋毫,洞若观火,且四公主和四阿哥之间,还有太子这个哥哥,兴许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两个孩子的异常了。”
皇贵妃的心越想越慌,她光想着元贵人,先是抢走表哥,现在又要抢走她养大的儿子,竟没想到这一层。
普通人家还忌讳,兄弟不睦,从而引起家宅不宁,最祸起萧墙,更何况是皇家。
要是让表哥知道,她身为摄六宫事的皇贵妃,不仅没能照顾好皇嗣,在从中作梗四阿哥和四公主之间的兄妹感情。
那么,她这个皇贵妃之位,也不用坐了。
陶宁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这下娘娘相信,嫔妾是真心不想和您作对了吗?”
所以她并非亲自跑景仁宫这里一趟,才能达到目的,只需任其发展,或者在背后稍微推波助澜一点,就能让皇贵妃受到处罚,从此往后,不敢再阻挡两个孩子的往来。
更甚者,可以将四阿哥从皇贵妃身边夺去,毕竟皇贵妃并不是四阿哥生母,人家生母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