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伸出小拇指,认真地勾住了她的。
“拉钩。”
一旁的忍冬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她已经换上了工作时常穿的那套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挺,内搭一件深灰色的高领衫,把所有不该暴露的痕迹都遮得严严实实。
金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耳侧。
那对金色的大耳朵在暮色里微微竖着,看上去冷静、体面、无懈可击,像随时可以出门执行任务的样子。
可她看着分析员抱着铃兰的样子,看着他低头亲吻女儿额头时那个温柔到近乎发光的动作,心里那道本该已经筑好的堤坝又开始裂了。
她本应该割舍的。
这段关系从第一天晚上就不该发生,发生了也该在一周后干净利落地结束。
她本应该像个真正的出身西西里的狐族女人那样,享受完就走,抽身时不留一丝犹豫。
可她的心不听话。
“感谢你,分析员先生。”
忍冬开口了,声音平稳,语气客气,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感。像是在跟一个完成了出色工作的家教做最后的结业致辞。
“这段时间铃兰过得很快乐,也学到了很多。”
分析员把铃兰放下来,让她站到自己身侧,然后转头看向忍冬。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那张英俊年轻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温和又坦然,声音不大不小,只够让两个人听见。
“我也是。”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落在忍冬耳朵里时,却像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我也是。
我也快乐,我也学到了很多,我也不舍得……我也度过了一段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时间。
忍冬当然听得懂这个双关。
脸红是控制不住的。
热度从脖颈一路烧上来,烧过锁骨,烧过腮边,烧到耳尖,连那对金色的大耳朵都泛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粉。
她下意识偏了一下头,想用头发遮住自己的反应,可动作到底慢了半拍,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完完整整地落进了分析员的眼里。
为什么?
忍冬攥着自己的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对女性的杀伤力都如此之大?
是天生就这样吗?
是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凭着本能就能精准地戳中一个女人最脆弱的神经吗?
他在尘白学院和那些年轻女孩也是如此相处的吗?
她们也是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沦陷在他的柔情里,然后再也爬不出来的吗?
结束了。
这段感情本应该结束了。
忍冬用力攥紧拳头,捏得指骨发出细微的脆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傍晚门廊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细枝被折断。
一切的开始都是交易。
她因为寂寞去看了心月狐的直播,在那个狐狸精的频道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的脸和身体。
因为寂寞她参与了竞拍,花了一大笔钱万买下他一周的时间。
因为寂寞,她以给铃兰补课的名义把他请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