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白师兄这等人物“宠幸”,在绝大多数同门眼中,怕是只会觉得欣喜若狂。
唯有她……
白清婉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她並非自愿入这合欢宗。
三日前,尚是凡尘中人的她,被外出的莫执事发现身具灵根,听闻是仙家宗门,便懵懂跟隨而来。
直至通过考核,正式拜入,才知晓这合欢宗乃是修行那阴阳合欢之道的魔宗。
再想抽身,已是迟了。
叛宗之徒,会死的。
她心中曾有过朦朧的幻想。
自己的意中人,当是一位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而非……而非这等魔门骄子。
“吱呀——”
就在这时,院门被从內推开,打断了白清婉纷乱的思绪。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来人一袭云纹白袍,纤尘不染,身形挺拔如松。
墨发以一枚剔透的墨绿玉冠规整束於脑后,额前几缕碎发隨风轻拂,更衬得那张面容俊美难言。
剑眉斜飞入鬢,星眸深邃,顾盼间似有清辉流转。
腰间缀著三枚灵韵內敛的玉佩,悬著一柄造型古朴的连鞘长剑。
此刻,恰有微风拂过。
院门外,绿叶匆匆,沙沙作响。
又吹动男子袖袍,衣袂飘飘。
竟真如謫仙临世,超然出尘。
白清婉一时竟看得痴了。
她听过太多关於这位白师兄俊美非凡的传闻,只当是夸大其词。
直至此刻亲眼得见,才知传言非但未曾虚饰,反而难以描摹其风采之万一。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和他做的事情,白清婉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先前筑起的心防,竟在这一眼之间,悄然崩塌。
她忽然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心里那道关,她跨过去了!
看呆的又何止她一人?
旁边两女眼中已满是痴迷,就连那莫执事,眼底也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旋即被更深的恭敬覆盖。
她急忙上前一步,姿態谦卑:
“见过白师兄!几日不见,师兄风采更胜往昔,想必修为又有精进,实乃我合欢宗之大幸!”
白乘霖闻言,神色未有半分波动。
这等奉承之言,无论真心与否,他都已听得麻木。
起初还有些新鲜,甚至也將此当过他的阶段性目標。
但当他总能轻易超越既定目標,收穫无数讚美后,便只觉乏味。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嗯,或许吧。”
“你身后这三人,是此次新人前十?我似乎说过,我已突破灵台,修为低微者於我便无用,今年无需再送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