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凌洋死死掐著,直到感觉手下的身体彻底僵硬,再也没有丝毫动静,他才如同脱力般,猛地鬆开了手。
“噗通。”
尸体瘫倒在地,眼睛圆睁。
凌洋自己也踉蹌著后退两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剧烈地喘息著,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在他身下匯聚成更大的一滩。
但此刻,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癲狂的、大仇得报般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压抑的闷笑,隨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终变成了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
“我贏了!是我贏了!我才是最后的贏家!!”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最后,他彻底没了力气,直接仰面躺倒在了血泊之中,胸膛剧烈起伏,却还在断断续续地笑著。
慢慢地,笑声减弱了。
变成了无意识的嗬嗬声。
最终,彻底消失。
祭坛上,只剩下他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他直直地仰著头,目光空洞地望著头顶那暗青色的阵法光罩。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刚才那一下,是极致的愤怒与疯狂激发的迴光返照,彻底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命力。
此刻放鬆下来,剧痛、虚弱、失血、生机流逝……所有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很快……就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到一道阴影,笼罩在了自己的上方。
他努力聚焦涣散的视线。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旁,正居高临下地,冷冷俯视著他。
那道身影……衣衫多处破损,沾满尘土与血跡,气息萎靡虚弱,脸上毫无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里面翻涌著刻骨的杀意、无边的怒火,以及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近乎绝望的悲愴。
凌霄雁。
凌洋涣散的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果然……”
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我知道那是幻觉……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呵……白乘霖……现在,我可以確定……你也是宿主了……”
“好……好狠的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