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尼看着格林德沃。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老人没有在狡辩。
他是在以一种比钻心咒更残忍的坦率,直接告诉她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未来。
格林德沃笑了,那是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笑。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端详着纳吉尼的眼睛。
“我从不拉拢,我只是让他们看见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的东西。”
“你在策反我。”
“我在提醒你。”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老魔杖、签下血盟、推开一扇扇命运之门。
“你变成蛇的时候,会忘记自己是人,但变成人的时候——你还想记得自己是蛇吗?”
纳吉尼没有回答。
“你走吧。”格林德沃转过身,重新回到原位。
“你还能有更好的生活,忘掉那一切吧,你重生了,不再是那个被血咒纠缠的半蛇。”
“旧日的一切应该随着蛇蜕一起摆脱掉。”
他重新坐下,像一尊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雕像,重新归于沉默。
等柯米从藏书室出来时,外面的气氛有点诡异的寂静。
“我们该走了。”
秋拽了拽柯米。
“嗯。”
柯米也不敢在这里待太久,毕竟对方可是格林德沃,那根舌头能轻易撬动人心。
格林德沃忽然开口:“等等。”
柯米回头看向格林德沃。
“别太信你祖父,也别太信邓布利多。”
柯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那我该信谁?”
“信你自己。”
格林德沃笑了笑。
“但在那之前,先把我的书看完。”
柯米没接话,大概,格林德沃想给邓布利多和祖父找点麻烦。
他带着秋和纳吉尼走出塔楼。
铁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石阶向下,风从石缝里灌进来,很冷。
秋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要全部看?”
“看。”
柯米说,“为什么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