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斩玉瞪大眼睛,陷入思考,眉头越皱越紧。他把纸往梅玄师手里一塞,提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一通,画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师兄。”阮斩玉神色骄傲地展示杰作。
鹤灼伸长脖子去看,噗呲一笑:“你师兄长这副样子?是妖怪吧。”
梅玄师要笑不笑,这副肖像画实在太过抽象,这小子若不是她教的书画,她绝对要放肆大笑。
“别笑了,他师兄是鹤弈。”梅玄师冷不丁道。
鹤灼立即压下嘴角,她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张肖像画。
且不说像不像陆恒昭,就这个鼻子眼睛都瞧不出的程度,是不是人都难以判断。
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居然是鹤弈吗?
想起鹤弈玉树临风的模样,鹤灼猛地捂住心口,感觉被画隔空攻击了。
就在此时,梅玄师劈手抢过肖像画,她将手里的两张纸折叠在一起。
阮斩玉拉扯梅玄师的衣袖,又急又跳:“还我。”
“别急,都寄给你师兄。”梅玄师哄道。
此等好物定然不能独享。
陆恒昭身为这小鬼的师兄,绝不能错过阮斩玉成长中的点点滴滴。更何况,这可是师弟的一片心意啊!
想到师侄看到此画的反应,梅玄师高兴得想哼歌一曲。
“哦,对了。”梅玄师拿起笔,在这张惊为天人的肖像画上落下鹤弈二字。
阮斩玉认得这两个字,他伸手抢笔,硬是在“鹤弈”下添了个歪扭的“师兄”。
旁观这两人闹腾,鹤灼心情愉悦,严肃的神色逐渐和缓。
有这么个呆瓜小鬼在,未必不是好事。
“诶,你叫什么名字?”
阮斩玉抬起头,看清说话人后,背过身装聋作哑。
深知这小鬼的臭脾性,梅玄师当即抽了下阮斩玉后背:“这是你师兄的师姐,你若是认你师兄,就得喊人家师姐。”
等了半晌,阮斩玉一言不发。
“算了算了,这小子就是这个性子。”梅玄师踹了脚阮斩玉的椅子,转头对鹤灼解释道,“他叫阮斩玉,阮咸斩杀玉石。他之前就不爱说话,鹤弈走后,情况才好了点,每日能听他说一两句话。”
鹤灼勾唇轻笑:“原来如此。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学腿法。”
云鹤宗大师姐的剑法不是一绝,她的拿手好戏是身法。能在这个领域打败她的人,只有至圣境界的大能。
闻言,阮斩玉转过身:“是今天你踹我的那一脚吗?”
“对,想不想学?”
阮斩玉点点头,能阻挡抚霜成型的一脚,他很感兴趣。
“明日戌时,在屋外等我。”说完,鹤灼挥挥手,同梅玄师道别,“先行告退。”
鹤灼走后,梅玄师运出一道灵力,将整理好的信封化作清风。
清风飘出窗外,化形为一只白鹤。只听一声鹤鸣,白鹤振翅高飞,飞向远方。
翌日戌时,阮斩玉坐在门槛上,端着本心法,看得如痴如醉。
心念催动灵力,冰色灵力自心口冒出。
这缕灵力好似一条灵动的狐狸尾巴,它调皮地绕到阮斩玉身后,撩起柔顺的乌发,趴在瘦小的肩膀上,同主人一起看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