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清二楚,这番委婉说辞,必然是市委副书记赵鑫此前专程赴省、私下找过张涛汇报周旋。
隐晦反映了近期市里项目把控、人事节奏、施政风格过于强硬的问题,希望省委出面缓和局面、调和关系。
可朱飞扬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淡然一笑。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对原江官场的风吹草动、人情往来、私下周旋,从来了如指掌。
外人只看到他年轻上位、权柄滔天,却不知他布下的情报网早已渗透元江每一个角落,深入体制内外、官场圈层。
偌大的原江市,上至班子领导的私下拜访、人脉走动,下至基层干部的言行举止。
私下议论,但凡他想知道,没有一件事能瞒得住他。
谁在背后吹风、谁在私下周旋、谁在暗中揣测,所有动静尽数掌控在手。
他想动谁、想查谁、想拿捏谁,从来都是一念之间、尽在掌握。
这场省委谈话,看似是上级的提点调和,实则是给赵鑫一众留面子、做平衡,是官场惯用的怀柔手段。
谈话落幕之时,时针已然指向下午五点多。
夕阳垂落。
余晖洒满庄严的省委大院,结束了整场约谈的朱飞扬,褪去了官场洽谈的沉稳肃穆,驱车离开省委。
他并未返回市委市政府,而是径直奔赴私密静谧的玲珑会馆,独处休憩、沉淀思绪。
与此同时,跟随朱飞扬一同赴省的市委一号公务车,载着贴身大秘蒋方折返原江市委大院。
抵达政府大院后,蒋方利落下车,交代妥当公务收尾事宜,便将一号公车妥善停放归位,对着专职司机温和吩咐:“今天辛苦了,正常下班即可。”
送走公务司机,卸下一整天紧绷的工作状态,蒋方彻底褪去了市委第一大秘的严谨干练、一丝不苟。
如今的蒋方,身居朱飞扬贴身秘书的核心位置,手握极重的话语权,是原江市官场人人巴结、人人敬重的青年新锐,身份地位今非昔比。
他换上松弛的私人状态,开上自己的私家车,驱车直奔原江市第一中学。
他的女友于梅此刻正在一中任职任教。
凭借蒋方市委第一大秘的身份光环,于梅在一中校内地位特殊、备受礼遇。
全校从校长、中层干部到老教师,无人不给予几分薄面、格外关照。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于梅的男朋友是紧跟一把手、权柄极重的贴身大秘,是原江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人物,谁也不会轻易得罪,反倒处处礼让、多加照拂。
暮色晚风温柔,褪去官场喧嚣。
一边是顶层博弈的暗流权衡,一边是烟火温情的私人日常,一刚一柔,勾勒出原江官场圈层最真实的百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