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兵大声禀道。
萧镇渊眼神一厉,死死盯着那小兵:“你想跑?跑去投奔盛军?”
小兵
“噗通”一声跪在沙地里,磕着头哭道:“都督饶命!小的……小的家里还有老娘,还在肃州卫城边上。
小的不想死在这戈壁里,更不想……不想背个叛国贼的名声啊都督!”
“叛国贼?”
萧镇渊气得笑起来,一脚踹过去,把小兵踹得在沙地里打了个滚。
“本都督待你们不薄!如今不过暂避一时,你们就个个想反了?”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下令:“拉过去!斩了!首级挂在营门口的杆子上,示众!我看谁还敢跑!”
“都督饶命!饶命啊!”小兵哭着喊着,被两个巡逻兵拖了下去。
片刻之后,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萧镇渊以为杀一儆百,能镇住浮动的人心。
可他没想到,这一刀,非但没镇住,反倒把人心给彻底杀散了。
当天夜里,就又跑了五六个。
还是趁着后半夜换岗的空当,结伴跑的,都是一个队的老兵。
岗哨发现的时候,人早跑出去好几里地了,黑灯瞎火的,追都追不上。
萧镇渊被吵醒,披着衣服站在大帐门口,看着东边黑沉沉的戈壁,气得浑身发抖。
“饭桶!都是饭桶!这么多人看不住几个逃兵?”
他指着周猛的鼻子骂,“加岗!双岗!夜里加派巡逻队,围着营转。再有人跑,拿你们岗哨长是问!”
“是!”
周猛也憋屈,可也不敢顶嘴。
可加岗也没用。
第二天晚上,又跑了十几个。
这次连岗哨都跟着跑了两个,临走还捎走了两张弓、一袋箭。
人心早就散了。
私底下,士兵们早就议论开了。
“跟着都督有啥奔头?现在咱们都是朝廷挂了号的叛臣,抓住了是要杀头的。”
“就是!何大人都说了,只办首恶,胁从不问。投降过去,啥事没有,说不定还能发点路费,回家种地去。”
“我家里老婆孩子还在肃州呢,我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再等两天,我也跑。”
“小声点!别让听见了。”
“听见怕啥?这么多人都跑了,他杀得过来吗?总不能把咱们都杀了吧?”
这些话,风言风语地渐渐传到萧镇渊耳朵里。
他又气又怕,气的是这帮人忘恩负义,怕的是再这么跑下去,不用盛军来打,自己这边就先散架了。
可他没别的办法,只能下令:严查出入,夜里加派巡逻队,抓到逃兵,当场格杀,不用禀报。
可越杀,跑的人反倒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