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何明风忽然开口,“萧镇渊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据哨骑禀报,萧镇渊过了哈密,继续往西走,速度不快,队伍越来越散,一路上不断有人逃散。
现在估计也就一百五六十人了,士气低落,跟丢了魂似的。”
赵定山笑道。
何明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啊,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以为勾搭上吐鲁番,就能东山再起?痴心妄想。
吐鲁番人是什么德行?无利不起早。
见他没了利用价值,第一个抢他的,就是阿里海牙。”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西边的茫茫戈壁。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严防夜袭。再等等,等白玉兰那边动手了,有他好受的。”
夜色渐渐笼罩了雄关,也笼罩了西边的戈壁。
赤斤以西的吐鲁番大营里,阿里海牙正坐在大帐中,擦着他的弯刀。
帐外篝火熊熊,映着他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
“将军,”
亲兵进来禀报,“赤斤城紧闭城门,咱们骂了半天,他们也不敢出战。
四周的村落都抢光了,没找到多少粮草。
咱们带的干粮,够吃七日了。”
“七日?”
阿里海牙眉头一皱,“萧镇渊那边呢?还没到?约定的时间,都过了两日了。”
“还没有消息,派去接应的哨骑,也没回来。”
亲兵道,“东边戈壁里,好像有盛军的轻骑,神出鬼没的,咱们的哨骑失踪了好几个了。”
“嗯?”
阿里海牙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锐利,“盛军轻骑?多少人?”
“不清楚,不多,几十人吧。行踪诡秘,专门挑落单的哨骑下手。”
阿里海牙沉吟片刻,冷哼一声:“肯定是萧镇渊说的那个什么白玉兰。
区区几十人,也敢来捋虎须。
不用管他,等明天,咱们继续往红柳谷走,跟萧镇渊汇合。
只要合了兵,区区几十轻骑,翻不了天。”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隐隐有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