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明玺不依不饶,“你乱放电就不犯规?”沈洛川边退边抓她的手,“别!我真怕痒。”“还要补偿吗?喜不喜欢小贝总的大补偿?”沈洛川嘴上求饶,趁贝明玺不注意,环住双臂将人半抱在怀里,这才松了口气:“先前的不算,这个补偿还可以。”贝明玺试了两下,发现力气挣不过他,加上闹累了这么靠着他肩窝还挺舒服,干脆也不动了,隔着衬衣张嘴咬了他一口。“沈洛川,你这人有时候挺讨厌的。”沈洛川声音有些懒散:“具体什么时候?”贝明玺顿了顿,闷声答:“你老招惹我的时候。”“招你是合法招惹,出去招别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能变回原来那样吗?”“你更喜欢那样的?”沈洛川还真认真想了想,“有点难,不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毕竟有些事开了头,再想收回去就难了。贝明玺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我都有点适应了。”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啊,她和沈洛川怎么就成这样了?入秋后夜里凉,他们来回走的路早够消化晚饭的了,也就没走太远,估摸着书房里的争吵结束了就往回走。贝明玺说了她不喜欢阿公阿婆的原因,“他们也不是重男轻女,就是总喜欢插手家里的事,我能理解,人年纪大了,世界在变化,他们拥有的知识已经不能指导后代,所以需要握住些别的东西来证明他们在家庭中的权威,只要不过分,我们平常也都能配合就配合。”沈洛川点头,“但是心境上,还是会介意是吗?”“没办法不介意啊。”贝明玺说:“贝女士和游老师是我最亲的人,否定他们就是否定我,我做不到心无芥蒂,能相安无事就是我最大的退让了。”贝明玺不擅长演戏,从小到大也没人需要她学这个,看不过眼的她就要点出来,有人欺负到她在意的人身上她也不会退让,如果不是游朗再三强调那是阿婆阿公是妈妈的父母不要让她难做,贝明玺不可能忍到今天。但今天听到阿婆那样贬低沈洛川,她有一瞬间的怒火其实是冲着自己去的。为了粉饰太平让沈洛川“扮演”合老人心意的孙女婿,这样的退让换来的却是无礼的对待,太不值得了。贝明玺半开玩笑地对沈洛川说:“哪天带我去见见你父母吧,让他们的宝贝受委屈了,我也得亲自上门道歉才行啊。”回到别墅,表哥一家还没回来。游朗在客厅看电视,电视声开得很小,因为贝琼津正戴着眼镜坐在不远处的小茶桌上用ipad审阅报告。大伯父和阿婆不在,贝琼津说他们坐飞机累了,已经上楼休息了。游朗看看两人身后,问:“你表哥表嫂呢?”贝明玺趿着拖鞋走近,“带小熊去买玩具了。”夫妻俩“哦”了一声,也没回事,只是见贝明玺站着迟迟不动,问:“怎么了?”贝明玺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很现实的问题——贝明玺和沈洛川今晚怎么睡?作者有话说:无有意的想亲贝明玺和沈洛川今晚怎么睡?贝琼津一双美目从眼镜底下扫视上来,“这么多人在,你还想睡哪儿?就睡你那屋!”再来十号人贝家也是够住的,只不过小夫妻新婚分房睡算怎么回事?叫阿婆知道又不得安生了。贝明玺也能想到这层,可问题是她那屋只有一张床,就算住院时她和沈洛川同住一间病房,那也没睡到一张床上去过啊。沈洛川看出她的犹豫,解围:“天气热,我打地铺。”似乎也只能这样了。贝琼津随他们自己定夺,只抬抬手说:“孙姨不在,你自己去橱柜里找备用被子,别老使唤小沈。”贝明玺拉长脖子朝游朗挤眼,“那我使唤游老师。”游朗笑眯眯就要起身,“我们家熙熙陛下有什么指示?”贝琼津嗔怒:“你别老像个老妈子一样,她都多大了,铺个床还不能自己动手?”贝明玺耍赖:“不能,游老师铺的床睡得香,再说了这是给小沈铺的,是吧小沈?”沈洛川微微一笑:“不敢劳烦爸,我自己来吧。”游朗连说这是什么话:“小沈现在也是我儿子,给儿子铺个床算什么?”贝明玺也就是闹着玩玩,不至于真让游朗帮忙。她的房间在二楼右侧,旁边还有一间半开放的活动室,柜架上放着她三分钟热度学过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看着有点凌乱,但很有生活气,其中一种看起来像陶器实际是乐器的陶鼓,沈洛川也是头一次亲眼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