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姜昭棠站在他面前。
“父皇。”
“你呢,想要太子之位么?”
姜凌岳抬头,认真道:“儿臣想要。”
姜昭棠意味难明的笑道:“你倒是实诚,你也说说吧。”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您是阿耶,我是您的儿子,从小便看自己的阿耶一言九鼎,威严无限的模样,儿子自然是羡慕的,所以,为何儿臣不能想一想呢。”
姜昭棠被逗乐了,笑道:“痴心妄想?”
“儿臣也明白,想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儿臣想要这太子之位,但不想因为这个位置,影响了兄弟之间的情谊,也不会让他影响儿臣遵奉孝道,儿臣谨守本分,您愿意给,儿臣就要,不愿意给,儿臣也心甘情愿做个辅政的亲王。”
姜昭棠笑道:“你倒是想的明白,不过啊,朕可是听说……你的门下臣不少。”
“父皇,儿臣接触实务,在各衙门官署行走,若说没有门下臣那就是撒谎了,正是因为有他们,六部的政事,儿臣也能理的轻松一些,不必担心下面阳奉阴违。”
姜昭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朕问你,济州发了水灾,泸县平阴百姓流离失所,朝廷该作何举措。”
姜凌岳从容答道:“回父皇,济州卢县、平阴地势低洼,临河易遭大水。救灾当由急到缓,依次处置。
先命济州地方官吏下乡勘验灾情,登记受灾户口与毁损田亩,再派御史前往复核,防止地方瞒报虚报。
就地启开常平仓放粮赈济,安顿流民。本地存粮不足,便从郓州、齐州调粮补给。依照受灾程度减免租调,免去徭役,减轻百姓负担。
抽调民壮与河防兵士抢修溃口,清淤疏河。责成地方严加管束,遏止哄抬粮价、趁乱滋事。
待水退之后,资助流民返乡,修缮屋舍农具,恢复农耕。借机整顿当地河防,纠查怠政贪腐的官吏,根除旧弊,免得水灾反复。
先救饥困,再定防备,民心方能安定。”
姜昭棠听罢,目光沉沉,带着审视,暗含一丝赞许。
“扬州学政上折子建书院,增派学政,该如何?”
姜凌岳再答道:“回父皇,扬州富庶文风盛,建书院、增学政是固本培元的好事,应当准许推行。
首先,择优择贤增补扬州学官,挑选清正博学、踏实治学的儒臣赴任,杜绝庸劣官吏混迹学政,保证教化端正。
其次,准许地方官绅捐资建校,朝廷酌情拨补公银,修缮旧学堂、增设新书院,广纳寒门学子入学。规整课业典章,统一教习风气,杜绝私学偏颇、学风杂乱的乱象。
兴学非一朝之功,循序渐进,方能长久利民利朝。”
姜昭棠闻言,眼中赞许更浓,微微颔首。
“流程。”
姜凌岳从容答道:“回父皇,要走三道流程,先由扬州本地上奏的折子下到礼部,会同国子监合议,核定书院选址、员额与新增学政的品级编制,核算所需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