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聪慧,却终究只是个少年,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尤其全真七子个个气息深厚,仅仅站在那里,便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攥住云尘袖角,往对方身旁靠了靠。
仿佛只要站在这个人身边,便能安心。
云尘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隨即,他抬眼望向丘处机,缓缓开口:
“这片竹林,我已隱居十年。”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十年来无人踏足,也无人过问。今日是你门下弟子闯入我的居所,出言呵斥,拔剑相向。”
他说著,目光扫过赵志敬与尹志平,语气淡漠:
“我不过自保反击而已,何错之有?”
尹志平脸色微变,却强撑著怒道:
“一派胡言!终南山乃我全真教山门所在,你区区外人,有何资格久居於此?”
赵志敬更是厉声喝道:
“若不是你图谋不轨,为何藏身禁地十年不出?”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纷纷附和。
显然,他们已经认定云尘是居心叵测之徒。
马鈺眉头紧锁,缓缓开口:
“阁下所言未免可笑。”
他声音平和,却透著威严。
“终南山方圆数百里,尽归全真教管辖。后山更是宗门禁地,岂容外人擅居十载?”
“无论你有何缘由,伤我门人便是事实。”
“若不给个交代,只怕难以善了。”
云尘听罢,轻轻摇头。
“终南山是天下山川,不是全真私產。”
“王重阳若在,也断不会说出这般霸道之言。”
话音落下,满场骤然一静。
全真弟子尽皆色变。
竟敢直呼祖师名讳?
这已是大不敬!
孙不二俏脸含霜,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竟敢辱我祖师!”
王处一更是踏前一步,周身真气鼓盪,衣袖无风自动。
一股先天气势骤然压向云尘。
“阁下未免太狂了。”
“伤我门人,辱我祖师,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江湖岂不耻笑我全真无人?”
周围弟子纷纷拔剑。
鏘!
鏘鏘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