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成王败寇。”朱厚照笑了,“朕就喜欢你这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而是对著钱寧下令。
“將这些国之栋樑,全部给朕拿下!”
“剥去他们的爵位袍服,打入詔狱!朕要亲自审问!”
“遵旨!”钱寧手一挥,早就等候在外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公侯伯爵们,此刻,就像一群待宰的猪羊,被一个个拖了出去。
很快,大厅里,又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朱厚照,和一直坐在原地,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王守仁。
王守仁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他虽然猜到今晚的宴会不简单,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逼宫大戏。
皇帝的手段,皇帝的心机,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位少年天子,不仅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更能於谈笑之间,平定一场足以顛覆朝堂的叛乱。
他看著朱厚照,眼神中,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狂热。
能追隨这样的君主,是他王守仁一生之幸!
“守仁,嚇到你了?”朱厚照重新坐回主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著问道。
“臣……臣为陛下的雷霆手段,感到震撼。”王守仁由衷地说道。
“这不是什么雷霆手段。”朱厚照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这只是,把一些长歪了的树枝,给修剪掉而已。”
“他们以为,这江山,是他们祖宗打下来的,所以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他们忘了,这江山,姓朱!”
“朕的江山,就得朕,来做主!”
朱厚照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
他顿了顿,目光又望向了那个空著的座位。
“只可惜,今晚最大的那条鱼,没有来。”
他知道,朱无视比这些勛贵,要狡猾得多。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绝不会亲自下场。
这次,他只是想借勛贵的手,来试探自己的深浅。
勛贵们败了,他可以立刻抽身,撇清关係。
如果勛贵们侥倖成功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坐享其成。
好一招金蝉脱壳。
“皇叔,你以为你躲得掉吗?”朱厚照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