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挥使还想再喊,嘴巴已经被堵上,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王守仁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嚇傻了。
王守仁的目光,扫过底下那些面如土色的千户、百户。
“还有谁,觉得本官在动摇国本,违背祖制?”
没人敢说话。
“很好。”王守仁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即刻开始执行。”
“愿意留下的,接受考核。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脱下这身军服,滚蛋!”
“告诉你们,朕的军队,不养废物!”
王守仁的手段,看似酷烈,却又暗藏章法。
他打掉了最顶层的军官集团,却给了底层士兵,一个天大的希望。
足额的粮餉,属於自己的田地!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时间,整个保定卫的底层士兵,群情激昂。他们看著王守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王守仁知道,他成功了。
只要抓住了兵心,卫所的改革,就成功了一半。
……
而另一边,东路。
锦衣卫指挥使钱寧,带著他的廉政司和锦衣卫緹骑,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刮过了通州、蓟州、密云。
他的手段,比王守仁,要直接得多,也血腥得多。
王守仁是治病救人,需要把卫所这棵烂树,扶正了,重新焕发生机。
而钱寧的任务,就是挥舞著屠刀,把树上那些最肥的蛀虫,一个个地砍下来,剁成肉酱。
每到一处卫所,钱寧的流程都简单粗暴。
第一步,封锁卫所,控制所有主官。
第二步,查武库,查粮仓,查兵籍,查帐本。
第三步,开堂审案。
锦衣卫的詔狱,就设在卫所的公堂之上。
凡是查出问题的,不管是谁,当场用刑。
锦衣卫那套让人闻风丧胆的酷刑,一样样地用上去,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一个又一个贪婪的指挥使、千户,在酷刑之下,哭喊著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