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真是为朕,为母后,操碎了心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为了查清这二十年前的旧案,皇叔想必是动用了护龙山庄不少人力物力吧?又是找人证,又是找物证,辛苦皇叔了。”
朱无-视心中一凛,他从朱厚照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小皇帝,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可怕。
“为陛下分忧,为皇家分忧,是臣弟分內之事。”朱无视依旧保持著微笑。
“好一个分內之事。”朱厚照点点头,他没有再理会朱无视,而是走到了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成是非面前。
他蹲下身,扯掉了成是非嘴里的布团。
“你叫成是非?”朱厚照问道。
“咳咳……是……是的大人……不对,陛下!”成是非被绑了半天,又惊又怕,话都说不利索了,“草民……草民就是成是非。”
“你真的是古三通和素心的儿子?”朱厚照继续问。
“我……我不知道啊!”成是非快哭了,“我从小在市井长大,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道。是……是这位王爷,他找到我,说我爹是古三通,我娘是素心,还说我娘是太后的妹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朱厚照听完,转头看向张太后。
“母后。”
张太后浑身一颤,不敢看他。
“朕问您,素心姨母,当年身上可有什么信物,或是特殊的標记?”朱厚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张太后愣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
“有……有的。”她颤声说道,“素心她……她出生时,右肩的肩胛骨上,就有一块红色的梅花胎记。很小,但是很清晰。”
“好。”朱厚照点点头,他回过头,对成是非说道:“把你的上衣脱了。”
“啊?”成是非愣住了。
“朕让你脱衣服,听到没有!”朱厚照的声音,不容置疑。
两名护龙山庄的密探,立刻上前,粗暴地撕开了成是非的上衣。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成是非的右肩看去。
只见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光溜溜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没有所谓的梅花胎记。
“咦?”
“怎么没有?”
眾人一片譁然。
朱无视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看向那名负责抓捕成是非的密探,眼神里充满了质问。
那名密探也是一脸懵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明明检查过,这小子身上,確实有胎记啊!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没了?
“皇叔。”朱厚照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回朱无视面前,“您不是说,人证物证俱在吗?怎么这最关键的证据,没了呢?”
“这……这不可能!”朱无视失声道,“他身上,明明有……”
“有什么?”朱厚照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是皇叔您,亲眼看见了?还是说,这胎记,也是皇叔您,『製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