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过来一点沙子,树晃动不休,沙沙声如同在回应。
这一幕让他哑然半晌,直到眼角感受到湿意才继续道。
“让你看见我的丑态就不好了,来年,来年再见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却迟迟不见动作。
回首看向墓碑,看着照片中的那个人,喉结鼓动。
相框被紧贴在胸前,他也渐渐缩成一团。
“好像在这里能够感受到你的温度一样,呵呵呵呵,我恐怕是病了。”
他的话音平稳,表情却早已失控。
一道冲破喉咙的哽咽不小心窜了出来,又立刻被硬生生吞回去,似乎是为了维持这最后的体面。
顿了顿后,他的手轻轻抚过墓碑,柔声道:
“来生再见。”
随即毅然回头。
可脚步声没有来时那么迅速,反而一步一顿。
直到很久之后,凛的耳中才逐渐没有了声音。
她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张。
“直太郎……”
没有回应,只有风卷起的败花枯叶。一个个凝视着她的墓碑,自然也不会回应。
良久,她挪动着步子,来到正面。
一束白色洋桔梗,一盒铜锣烧,一封生日贺卡,一个丑娃娃。
她伸手去拿。
花的味道很淡,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花。
铜锣烧被装入口袋,贺卡拆开。
是直人与结衣生日时的合照。一个小小的蛋糕摆在桌上,兄妹二人笑容灿烂,他们手中都拿着一份……
凛忽然跪在地上,泪水断线,再也忍不住了。
照片中是她之前随手在街边买的甜甜圈。
“骗人,你明明过得不好,你骗我。”
她盯着墓碑上那张和自己眼睛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泪水打湿了贺卡。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他身边有了别人,想过他已经结婚生子。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无论是争还是抢。
可他身边没有别人。
一个都没有。
陪着他的只有一座冰冷的墓碑!
“我明明知道他的生日,为什么会忘记?”
“我以为用新的身份去找到他,去重新接近他就足够了。”
“可是,可是你现在告诉我该怎么赢啊!我要怎么做才能赢过我自己!”
凛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呜咽夹杂着喃喃自语,空寂的墓园里和天上的乌云一个颜色。
直人漫无目的地迈着步子,无视路人的打量。就在他还没想好去哪里时,一辆熟悉的车逼得他停下了脚步。
“三浦的车?她来长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