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宸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很冒险吧?陈氏集团的人,凭什么胳膊肘往外拐来帮你?”
裴晓阳在旁轻笑一声,插嘴说道:“那可不一定。”
“晓阳。”裴松宸瞥了他一眼,斥责道。
“没事的外公。”顾知行打着圆场。
“这个,陈昭,跟你是什么关系?”老资本家不愧是老资本家,直接抓住了重点。
顾知行也没藏着掖着,而是直接挑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目前的男朋友,也是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并不避讳这些,因为他觉得自己对陈昭是真心的。
在一片谎言中,找到了唯一的赤诚,那就是我爱你。
心理可见性原则,他在爱陈昭的过程中,找到了自己曾经最渴望的自己。
裴松宸只是简单地笑了笑,并未对这个消息感到多么震惊。
他只问了两个问题:“你爱他吗?他爱你吗?”
“我爱他。”
裴松宸爽朗地说:“你可以按你想的做,但外公有一点要提醒你。”
“您说。”
“如果哪天你发现,他不像你想的那样,一定要回头。”
富贵之家出大情种,他不想让他掌上明珠唯一的遗物步她的后尘,当年就是因为如此,害得他连他女儿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答应您,外公。”
他给裴晓阳使了个眼色,示意规避一下:“接着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陈昭如今被他爸软禁了,我查到了相关的信息,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顾知行攥住了他外公的手。
“你最近很累吗?小知行。”
顾知行不知他外公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你状态好的话,不会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裴松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在他的地盘,如果他不想让你查到陈昭的踪迹,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吗?”
“他为什么被软禁,你有想过吗?”
“因为陈总怀疑他跟禹兴有勾结?”顾知行试探了一下,想看看裴松宸是不是跟他想的一样。
“你看,你是知道的小知行。”裴松宸笑了笑,“如果你再借用裴如烬这个身份出现,你觉得就算把他救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顾知行似是想通了什么。
“一,你达不到你的目的,无法利用他夺陈氏的权;二,他永远离不开那座吃人的牢笼,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
“你知道在战场上,通敌会有什么结果吗?”
顾知行没有说话。
裴松宸接着说道:“会死,他父亲不会放过他的,他家应该不止一个儿子吧?”
“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另一个呢?你如果将两个都抓在手里,不是更聪明吗?”
“棋局之所以高明,不应该是处处高明对吗?外公。”顾知行眼神执拗,语气也执拗。
裴松宸笑得很大声,似是看到了一个冉冉升起的商业明星。
“很聪明,小知行。”他拍了拍顾知行的肩,“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用外公教你了。”
他知道该怎么做,他不会再以裴如烬的身份出现在与陈昭有关的事件里,而是用手中的两把利器——
陈皖声,和周宁。
而顾知行,应该短暂消失在陈昭的生活里,直到他有能力在这个局面里掌握主动权,再以真实的他出现在陈昭面前,真诚地不带任何算计地说出那三个字。
“我爱你。”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找机会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