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有个人一起,才让家有了家的感觉。
顾知行是第一次去人家家里过夜,陈昭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带人回来过夜呢?
“快去洗澡吧,知行。”陈昭莞尔。
顾知行点了点头,拿着陈昭给他准备的一次性浴巾,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陈昭在门口听得躁动不安。
顾知行长得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白净清纯,温柔可爱。
眉眼笑起来弯弯的,初恋般春风拂面。
可他比自己小了六岁,是亲弟弟的大学同学,还是陈氏合作伙伴的儿子。
每一重身份,都是陈昭跨不过去的枷锁。
于情于理,他都实在是不忍心对顾知行下手。
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周宁。
陈昭走到阳台接通:“喂。”
那边还是一样嘈杂,他似乎出了包厢,音乐声有些模糊。
“恒信有消息了。”
“怎么说?”陈昭心下一紧,周宁难得这么正经。
“他们最近焦头烂额,海运被截,工程被抢,听说是被一个叫裴如烬的新贵搞黄的。”
“查到背景了吗?”陈昭神情严肃。
“他啊,据说水很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手段也高明得不行。”
裴如烬他也有所耳闻,最近势头很猛,阵仗也很大,所说暂时威胁不到陈氏,可长久看来,与陈氏交集,只会越来越深。
“顾知行呢?有什么消息。”陈昭压着声音问道。
“他……”
周宁话还没说完,陈昭就听见身后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心下一凛,猛的回头。
只见顾知行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穿着干净的白t恤,因为是陈昭的,所以大了一圈。
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显得身形更加瘦弱。
锁骨上还挂着水珠。
像一枝任人采撷的白玫瑰。
正擦拭着头发在不远处看着他。
陈昭回头后,对上他的目光,身上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一股凉意爬上脊椎。
他,应该没听到吧?
就连周宁后面的话都模糊在了耳鸣里。
“昭哥在跟谁打电话呀?”顾知行轻声询问道,语调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一个朋友。”陈昭拼命镇定下来,挤出笑意,“洗完澡了?早点休息吧。”
“我睡哪间房?”顾知行轻声问道,一脸单纯无害。
陈昭指了指主卧旁的客房:“柜子里面有被子,你要嫌床上那个薄了可以自己换一下。”
“好——”顾知行应着,尾调微微拖长,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听不出试探,只让人觉得他此时放松且无害。
陈昭颔首,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那我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