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硬生生拽起。
“你想造反啊?”顾呈有恃无恐,“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你爹。
“再过百年,看你有没有脸见你妈!”
“你别提我妈!”顾知行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没资格提我妈!”
他冲着顾呈面中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骨节与鼻梁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踉跄了一下,手扶住沙发扶手。
“你打我?”顾呈擦了一把鼻血,看着手背上的红色,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发疯的轻蔑,“为了一个女人打我?那个死都死了多年的女人?”
顾呈慢慢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动作优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是她丈夫,我怎么没资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你算什么?她儿子,如今在打她丈夫的儿子。”
顾知行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你恨我?”顾呈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恨我没在你妈死的时候哭?恨我半年后续弦?恨我没把家产都给你?”
顾知行没有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顾呈的声音不大,“你妈活着的时候,你靠她。你妈死了,想靠我。你现在翅膀硬了,想飞,可你飞得起来吗?”
“你那个男友,陈昭。”顾呈慢悠悠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鼻血,“你知道他爸怎么评价你吗?
他说顾呈那个儿子,除了那张脸,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顾知行盯着他。
“你以为你在陈昭心里是什么?救世主?白月光?”顾呈把染血的纸巾丢在茶几上,“你不过是他一时新鲜。等他玩腻了,你就会像你妈一样……”
“闭嘴。”
“像你妈一样,被人丢在一边,孤零零地等死。”
顾知行冲上去了。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他妈再说一个字,我就掐死你。”顾知行声音镇静,可内心早就破碎得千疮百孔,“我真掐死你你信不信?”
手指继续用力,直到看着顾呈的脸——
从嚣张,到惊恐。
从白,到红,再到黑。
才慢慢松开。
“原来你也会怕。”顾知行轻笑道,“原来你也不是我的救世主。”
“老子是你爹。”他趴在沙发边上,拼命咳嗽,“你疯了!”
顾知行摇了摇头:“我没疯,只是不想再忍了。”
说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送了条消息。不足半分钟,几名保镖便从门外涌入,将顾呈硬生生架起。
顾知行冷静地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意拎起一张“裴如烬”的照片,在顾呈面前甩了甩,声音平静:“知道我为什么笃定裴如烬不会和他们合作吗?”
顾呈缄默不语,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笑着说道:“因为,裴如烬是我。
“我就是陈昭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