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成弦。”黑玫酒,也就是结成弦道。
他看了眼诸星大伸出的手,没有伸手去握。
开口交代,“明日你负责我到西大出席会议时的安保任务。”想了想,又道,“算了,先跟我到屋里,我有点事情要交代你。”至始至终,没有看向旁边,仿佛周围另一个人根本不存在。
赤井秀一暗暗挑眉。
这种性格吗?非常简单直白的不喜和排斥,但对于掌握生产资料的上位者一方来说,足够对下位者造成麻烦了。
简单,却有点难搞啊。
不过,莱伊暗暗勾起嘴角,有一个对照组在旁边,就算再难搞,恐怕,他也被衬托出来了。
你说是吧,波本?
“喂,我说!”安室透当然不能让自己被当做空气忽略,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向黑玫酒,“都是组织的人,你难道就是什么手不染尘的例外,别开玩笑了。”
不能再去想对方究竟是结成弦还是月海优,是不是认识他,是不是隐瞒什么了。
对攻击下意识回避,对伤人和鲜血有着近似于ptsd的反应,明明身手很好,但为什么只会退让?鲜血或者杀人……是不是意味着某种失控?还是单纯的不愿意?
不管哪个反应都指向不妙的一面,安室透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恐怕已经被当做投石问路的石子。
必须想办法改变局面。
而他给安室透立的人设,是一个心黑手辣,擅长情报和蜂蜜陷阱,心思缜密又高傲的人。所以他不能直接软弱道歉,但也不能任由结成弦将自己排除出去。
琴酒在观察他,甚至在暗中破坏他的任务,而朗姆则隐瞒了部分信息,既让他试探黑玫酒,又让他监视黑玫酒。
为什么?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他又是怎么被选中的?
灰紫色的瞳孔带着桀骜与嘲讽,安室透内心却紧绷着衡量,以及一丝压在心底的希望,不管如何,这个人,千万,千万不要是月海优。
结成弦往室内走的脚步一滞。
他转身看向安室透,第一次把黑皮金发青年的形象清晰地印入眼底。
“波本。”结成弦开口,声音很轻。
这让莱伊想到在保时捷内时,结成弦就是这么靠着车窗,眼睛虚无地望着窗外,轻声细语地回答琴酒的问题。
一种明明在一个空间,他的灵魂却仿佛在别处的,奇妙的感觉。
亦如同此刻。
结成弦的声音,仿佛被风轻轻一吹就飘走的蝴蝶,这只蝴蝶落在安室透身上,也落在旁观的莱伊眼里。
“所以你觉得,杀人是应该的吗?”
周围瞬间一静。
那双眼睛,看着安室透,仿佛问他要一个答案。
但又仿佛答案并不重要。
安室透一滞。
下一瞬间,他灰紫色的瞳孔倏然变得甜蜜起来,声音也像温软的风,带着让人沉醉的暖意,仿佛一条毒蛇藏起獠牙,伪装成柔软的布帛,他看向结成弦,目光坚定又诚恳,“所以你需要我为你杀人吗?”
“看在我正在服务于你的份上,可以哦。”
“Mylord。”
结成弦静静地看着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慢慢收回视线。
“是吗。”他轻声呢喃。
片刻后,他转身,重新走向大门。
莱伊尚不及遗憾飞走的蝴蝶,就见安室透仿佛被考验通过般,脸皮极厚地越过他,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