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大有问题。而且很可能是,不,一定是酒厂曾经的实验体。
但关键是,如果这具身体是实验体,那他为什么会逃出来?逃出来之后,又为什么会重新引起酒厂注意?
以及,如果酒厂调查他这些年的经历,那研二家和阵平哥家,还能安全吗?
月海优仿佛看见一个个黑色的枪口已经对准研二哥和阵平哥,只等他露出破绽或者关乎更重要的利益,就按下扳机。
不,要冷静。
月海优深深呼吸,手指掐紧指腹。
快想想,事情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他是实验体,他已经成功出逃这么多年,那为什么又会重新引起酒厂的注意?贝尔摩德到达时,就连琴酒也很错愕,一定有他忽视的细节。
琴酒、贝尔摩德、两人交谈,贝尔摩德认为琴酒应该认识他,他们似乎关乎实验……琴酒攻击他时,贝尔摩德在观测,观测……
琴酒对他的攻击也是实验!
他们在实验什么?
月海优心中惊悚,他咬紧口腔里的软肉,强迫自己继续思索。
实验……贝尔摩德在实验……观测……她在观测他——她是怎么观测的?
月海优看了眼监控,面无表情走到洗手间,关门后,迅速脱下衣物,一一检查。
没有。
没有窃听器或者类似的监控仪器。
他顾不上深思镜子中让人诧异的血红色眼瞳,总归一定与贝尔摩德对他的注射有关。
对着镜子小心检查瞳孔、耳道、按下皮肤的表层……没有注射皮下芯片。
月海优抬头看向镜子,冰冷的镜中,血色的瞳仁仿佛不详的预告,他猛然闭上眼,打开水龙头,把自己沉在冷水中。
半晌,月海优终于冷静下来。
他抬头,重新看向镜子,再次自查。
水花从他的脸颊滑落,打湿胸前的猫猫护身护,激起一片冰凉,月海优低头,与永远安静看着他的猫猫对视。
咪咪。
一道闪电突然在月海优脑海中划过——
月海优举慢慢举起猫猫牌,看着与自己对视的碧绿色猫瞳,手指颤抖……
突然出现的贝尔摩德……身上没有任何仪器但是可以记录数据……从不离身的护身护今天曾短暂离身……
他的瞳孔颤抖起来。
深深埋葬的记忆再次翻涌。
“月。”有人这么叫他。
是好哥。
幽暗的夜,冰冷的月,和比月光更冰冷、比夜更幽暗的海水。
月海优趴在一块破碎的木板上,木板堪堪让他不会下沉,水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还在往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