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他穿越到名柯世界更早的记忆。
月海优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他此前一直以为这具和前世一样的身体,就是他原本的自己。
但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多想,月海优耳边又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声音仿佛直抵他脑海,他顿时头昏脑胀,等缓过神……水洼变成苍白的墙壁,月海优惊坐而起。
入目皆是苍白的床铺,每个床边都配备着正在运作的冰冷的机器,以及,好多好多幼儿。
小的只有几个月大,脑袋上扎着针管,有的正在输液,发出虚弱的哭声,有的昏睡不醒;大的约八九岁,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目光中露出一丝与年龄截然不同的麻木。
一个个全身被白色防护服笼罩的工作人员推着车子从走道经过,不时查看一下床下存放的物资,或取或补,对婴儿的哭声充耳不闻,车轮发出的咕噜噜的声音,竟然成了这个巨大的育婴室里除了微弱哭声和机器鸣笛声之外唯一的声响。
而当车子从他前方经过时,月海优悚然发现,车子下放存放物资的地方露出一截苍白、毫无生机的幼儿的手。
他哗的一下站起来,却再次感到天旋地转,月海优做好准备观察,但竟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而且,什么也看不见。
他艰难地眨眼,却发现眼睛仿佛被固定般纹丝不动,瞳孔一阵刺痛,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弯腰拿着灯光照射他眼睛,对方的脸在月海优的眼前变成虚无一片的白,他听见对方问,“你看见了什么?”
他仿佛置身在一个试验床上,一群人围着他,手里拿着不知名的仪器,正在对他进行观察注射。
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的眼睛。
好痛!
眼睛好痛,头好痛,他想挣扎,身体却被严密的束缚着般动弹不得。
无数混乱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现,他看见拿着武器的高大黑衣人,看见扎着马尾独狼少年,看到模糊不清的金发女人……
安全屋。
被贝尔摩德注下药剂的月海优猛然挣扎起来。
长发男人熟练地拿出束缚带,将人捆绑起来,在他准备将防止咬舌的物体塞入月海优口腔时,却发现月海优牙关紧咬,哪怕脸颊都被他掐出红痕,也死命地控制着紧闭着没有出声。
琴酒皱眉。
贝尔摩德看了眼琴酒,又看了眼月海优,颇为好奇道,“他最近一直和你在一起?”
“真是一只可怜的小鸟,还没有飞多久,就又落入猎人的网中了。”
“不过,对他这种人,飞出去也未必会比网中更好。”
琴酒面色紧绷,伸手抓住月海优的下颌骨,在对方用力的同时,飞快卸下月海优下巴,将止咬器塞入对方口中,又复原。
他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
准备离开,却发现头皮一痛,是昏迷状态的月海优,在混乱中抓住了他的发丝。
琴酒冷冷地看着月海优抽搐却死命抓着的手,抬眼看向贝尔摩德,“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嘛,没办法,毕竟调查对方时隔多年突然出现异常的原因,也是我的任务之一。”
“毫无希望已经放弃到野外观察的实验体突然出现新数据,不仅被搁置的研究员兴奋到发疯,就连BOSS也十分感兴趣。”
“你呢?topkiller也开始有好奇心了?说起来,信号发出时,他正在你的管控下吧?”
听出贝尔摩德的意有所指,琴酒脸色铁青,他猛然拽出头发,任凭一缕发丝断掉落在地上,眼神像刀一样看向贝尔摩德,“你找死。”
贝尔摩德举起双手,微微挑眉,示意休战。
就在这时,被捆缚住的月海优突然停止了挣扎。
两人噤声,看向月海优。
月海优迷茫地睁开眼,眼睫潮湿。
那双干净不屈的黑色眼睛,变成了一度让琴酒十分厌恶的红色。
琴酒陡然杀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