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磁场吸引铁石那样,他吸引我的视线、我的欲望、乃至我的思想。
我无意挣脱。
我改了主意,我想要他。
可他偏偏又不答应。
在此后的无数次细细思索探究中,我十分清楚,是他在吸引、或者说,勾引我。
他没说一个可以如此定义的字,但他眉眼的弧度、他看我的眼神、他唇畔的笑与他美妙的声音都在说——看看我吧,你所求的一切,都将在我这里成为现实。
他说——我将纵容你的欲你的念你的焦渴你一切的一切。
他说——向我索求吧,我满足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已经许下这样的承诺,到我有所求的时候,却又迟迟不肯答应。
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很强,他不给,我就抢。
但他又给了。
那就不抢,他给我他答应过的,我也给他我许诺过的。
第一军的绝对武力与财力如磨盘一样碾碎联邦旧制,也碾碎他政令所达的一切阻碍,我让他的权力更上一层,比曾经姚南文连带整个姚家回馈给他的还要多得多。
我们顺利成婚。
曾经迫在眉睫的精神力暴动也被安抚下来,就此消弭于无形。
除了精神力的影响险些把我变得黏糊又恶心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我讨厌那种恶心的黏糊,我很强,我应该永远强大,那种黏糊要让我变得脆弱了,我不能放任。
我回到了星空兽之间,要让自己回归强大。
我赢下了战争,输给了基因。
那几天的记忆像真实又像梦境,最清晰的还是险些暴动时雄主安抚我的强硬姿态,他将我纳入掌控,比控制一只虫崽还要轻易。
那一刻我意识到,他很强。
他的力量既然能轻易安抚我,也就能轻易搅碎我。
我自以为的对议会的威胁并不完全成立——他大可以在谈判时就搅碎我的精神海,第一军会疯狂,但也无法对抗整个联邦的围剿,最后不过是像现如今的第三军那样,蜷缩在内层的星系苟延残喘。
并没有多么生死存亡的威胁,可他还是选择了我。
正像初见时他所“说”的那样,他满足我。
连基因造就的、生殖隔离的缺陷都不再值得恐惧,又变得那么令我恐惧。
是他自愿选择的我。他还愿意继续选择我吗?
是的,他愿意。
他满足我的一切。
我也想满足他的,我很强,我是最好的,我给他最好的,我给他一切。
姚家还是很讨厌,鹿无晦也很讨厌,怎么教都学不会,蠢得像未开化的史前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