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故事里的小精灵那样。”岳唳止笑眯眯地补充。
谢君妄:?
故事?小精灵?传说中虫神的使者?那不是骗小虫崽子的吗?
“那种东西你也信?”谢君妄皱着眉打量周围看起来十分不可靠的花瓣,“那都是骗小崽儿的。”
“为什么不信?我几十年前也是小崽儿啊。”岳唳止并不为此羞窘,反而看出他的担忧似的,牵着他走到花瓣旁边和他一起触碰那厚实柔软到足以作为墙壁的存在。
“很结实的,只要你不用翅膀切断他们。”
“我当然不会……”在对方的引导下,谢君妄摸了又摸,最后还是承认了这栋花房的安全性,“我们就住这儿了?”
“当然可以,”岳唳止几乎像面对一只年幼而需要宠爱的小虫崽,无有不应的,“这里的所有花草都是我们的,也可以去下面走走,还有更多不同种类呢。”
日落蛾的翅膀不自觉地扇动着,跃跃欲试。
“走吧,”光洒在雄虫身上,仿佛是他也在发着光,“一起去看,我们的花园。”
他们踩着柔软的花瓣跃到花茎上,自上而下滑落,压弯了下方一朵本就纷繁馥郁的重瓣花。
从废墟中破茧的日落蛾,就此坠入了广袤无际的花海。
*
他们在各色的花草中小虫崽玩闹一样滚了一整天,鹅黄的、浅粉的、橙的绿的蓝的白的,各色的花粉也滚了他们一身一头一脸,谢君妄那结构精巧的鳞翅尤其是重灾区。
到夜色将落花房们都隐隐要关门了,谢君妄才抱着雄虫回到他们最初选定的,最高最大的那朵花里。
花房合拢,岳唳止就启用一天没动的光脑,当照明灯挂着,而把疯玩过后努力回归威严形象的雌君拉过来,给他清理翅膀上的花粉。
“喜欢这里吗,君妄?”
软滑如绸缎的鳞翅在手中随他的意愿变换形状,使得清理工作容易了许多,岳唳止就更仔细地清出那些藏在缝里的,确保这双漂亮的翅膀每一寸光彩都不被埋没。
“……嗯。”谢君妄趴在他腿上,任由雄虫捏着自己的翅膀揉圆搓扁。
鳞翅目虫族的翅膀是他们最如臂使指的武器,同时也是求偶炫耀的重要一环。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鳞翅都需要丰富的内置神经丛来满足操控与感知需求。
所以翅膀真的很敏感。
被别虫这样毫无顾忌地捏在手里,谢君妄只觉得自己从翅尖一直麻到翅根,牵连着连接翅膀的脊椎甚至大脑都跟着麻酥酥地失去了组织语言甚至思维的能力。
像是舒服,又像是感官过载,要被弄坏了……
到一边翅膀清理干净被放开,谢君妄才找回了一点控制能力,赶紧插嘴,“不用管的,这点花粉用不了……嗯……”
话没说完,他已经失了声,眼神微散地盯在前方,口中只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收尾。
柔韧的触感裹缠着指尖,像终于捉住了什么猎物似的、一圈圈缠咬着不放。
岳唳止低头看他脊背上颤栗不断的肌理,眼底划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