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在这些日子的调养好已经完全恢复了,确实非常的英武、漂亮。
陈父也是个高个子,眼也不瞎,自然也看见霍继霖的马车了,眉头微微皱了下,他知道这个女婿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
还得了一百两银子,怎么这银子就这么烧手吗?
这才几天就置办上马车了?!就不能留着好好过日子吗?!难道以后还想靠着他接济?!
陈父很不赞同,还没有问已经带着不满了,但他的不满只对着陈决:“这么大月份了还非得乘坐着马车出来?”
陈决没说话,也没有喊人,只站在原地。
这会儿从屋里又出来一个头上包着蓝布头巾的妇人。她手在在围裙上擦了几把,就疾步走了过来:“是决哥儿来了吗?决哥儿!”
后面一声带着哭腔了,被陈父呵斥了一声:“哭什么?大团圆的日子里,不怕人笑话,赶紧进屋。”
那妇人赶忙擦了眼泪,上前来拉陈决,跟旁边的霍继霖说:“女婿,快进屋喝茶。路上渴了吧?”
霍继霖点了下头,跟这个妇人笑道:“岳母,车里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霍继霖又指了下马道:“这匹马比较烈,拴在这里最好不要靠近。”
他看着那个拉着一个年少点儿的媳妇儿要往马旁边靠的小孩说。
陈决的娘连忙对那小童说:“辰辰不能动那大马,三儿媳妇儿,你先领着女婿进屋。”
陈家三媳妇儿连忙拉住了辰辰的手,也很是意外的看着高头大马,她也是没有想到霍林家竟然能买起大马了。
当年这个小叔子出嫁的时候她跟着去过,那霍家可是穷的揭不开锅啊。
这虽然是从战场上回来,得了银子也不能这么花啊。
三儿媳妇看着陈决跟霍继霖身上的绸缎衣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衣锦还乡吗?
她都没有想到陈决今天会回门,当年他出嫁的时候家里闹的并不愉快,这个小叔子性格也不是那种能说笑的畅快人,他们叔嫂处的并不好。
现在感觉脾气也没有变好,三媳妇看着一直平淡着一张脸的陈决,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都说小姑子难伺候,这个小叔子也不逞多让。
她今天就应该早点儿走,都怪孩子拖拖拉拉的,弄的至今还没有回门。
陈决的三哥这会儿也出来了,也看到变化重大的两人,倒是对着两人笑了:“快进来,大林总算是来了,我们还想着你们今天不能来了呢?”
霍继霖多多少少也看出这家人完全没有做好他们俩人回门的准备。
这不是大节日吗?怎么就没想着他们回来?看样子之前不受欢迎。
应该是穷惹得祸。
这会儿陈母已经看见马车里的东西了,尤其是看到那两匹缎子,先责备道:“来就好了,怎么买这么多的布,还是这么贵的缎子,咱们乡下人哪里穿得上!”
这个家里可能就她一人还穿着粗布衣服,其他人:陈父,三儿子包括他的媳妇、孩子身上全都是绸缎。
虽然那几个人今天是为了回门穿的,但差别一眼看得出,陈母性格太弱,在这个家里跟老妈子似的,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主。
陈决第一次来时就明白了,所以他说给她银镯子,她最后也会给儿媳妇。
陈母不知道他想什么,还在念叨陈决浪费钱,这马车里不仅有缎子,还有酒,还有点心。
从老到少都有。
这孩子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三儿媳眼睛从那些东西上移开眼睛,脸上笑也真诚点儿了,衣锦还乡还是有好处的嘛,没有想到这次小叔子竟然会做人了,哦,或者是他相公准备的,总之不是空着手来的就好。
陈父看着那两坛好酒什么也不说了,让老三去泡茶。
茶水三遍之后,霍继霖端起了杯子,这其实是陈父不太愿意跟霍继霖打交道的原因,这个霍林明明家里穷的响叮当,彩礼连二两银子都凑不齐,却很有些穷讲究。
但这会儿,礼多人不怪。
陈父咳了声,当起长辈来,问了一些霍继霖的事。
战场上的事,霍继霖不多说,陈父懂得也不多,被霍继霖几句话就扯开话题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坐在这里了,那就是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