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还有陈决在。
然而唐老大夫正想着有陈决在放心的时候,就看见陈决正在往水里加土。
唐老大夫眼睛都瞪大了:“小陈大夫!怎么往里加土呢?”
“腹泻不止,是肠道菌群失调,外来的病菌让本土人不适应,现在是让肠道恢复原先的环境。”
陈决很快的跟他说,说完后发现自己用词太现代化,唐老大夫听不太懂。
在后世,长途跋涉的人都会带一捧故乡的土,煮水沉淀后喝,三天就能克服。
这土是他让霍继霖取自屏山高处,生长茯苓、藿香草地方的土。
高处,干净,没有受粪便污染,历经风雪,有长久的年月,有抵抗病菌的稳定性。
东岭县的百姓就是喝这座山上流下来的水。
有很多病症的解药都是在病灶的周边的,相生相克的。
这一次霍乱就是因为饮用水污染粪便而引发的肠道菌群失调,那么可以用相克的方法来试试。
除了这个,陈决还在一部分病人肠道里种植了健康人的肠道菌群,要双管齐下。
唐老大夫看着的时候也非常的惊讶。但自己跟他解释后他就理解并接受了。
唐老大夫接受力很高,有时候甚至比何御医接受度更高,这也许是因为他常年在民间的缘故,有很多的土方子。
所以陈决这次也跟他通俗的解释了一遍。
果然解释完后唐老大夫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值得一试。”
赵大夫在旁边连忙说:“为什么我的香灰不能试试?”
听着不都差不多吗?香灰不也是土的一种吗?这还是三清道观里的呢?
那个谁,那个霍总兵选在西山下,顶上三百米就是三清道观,不也是图一个好意头吗?
这是祝由术的一种!
这次不用陈决说,唐老大夫就说他了:“首先香不是土,其次你的香是从京城来的,不是东岭县的木头制造的。不具备本地水土特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是直接把香灰洒在了药里,让病人直接喝,没有煮沸的东西不能食用。”
赵大夫被训斥了,虚心认教:“我错了。”
他也是看着陈决什么都在用,什么都在研究,也想着跟他学学的,他的两眼现在也熬的通红了。
当然陈决比他耗时更多,他几乎全扑在上面了,这么想着赵大夫也跟他说:“陈大夫,已经三更了,你睡会儿吧。”
陈决嗯了声:“我弄完就睡,你们去休息吧。”
这里就是他的休息室,那边有个简易的竹床。
知道无法劝阻他,赵大夫也只好下去了。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深夜里风吹了进来,有了凉意。
霍继霖在陈决身前蹲了下来,陈决趴在桌上睡着了。
霍继霖把他揽到怀里放到竹床上时陈决没有醒,霍继霖知道他是太累了。
医生太少了,在这个古代,医生是依靠师傅口口相传的职业,没有发展大,平时一个医馆最多不过三个大夫。那时候都忙不过来,更何况现在了。
所有医童都加进来也忙不过来。
所以他过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有没有睡着的病患在求老天爷。
他们不再指望陈决研发出解药,而是就老天爷了,开始揣测老天爷的喜怒了。
“你们知道吗,今天又增加了好多病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得病……”
“现在他们药还是没有造出来,咱们这是得罪了老天爷,老天爷要降罪于我们啊……”
“你们有没有听一位高人说,他们说这是老天降罪于我们了……我们完了……”
“……是这个年不好。那个高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