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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亲眼看看（第3页）

苏维桢把采购清单从怀里掏出来，把清单搁在两步开外一块露出河床的白石头上，从旁边捡了块碎石压住一角。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和陆归鸿并肩而立。

“跟我们回溪山村。”他说，“看上几天。如果到时候你还想抓我，再拔剑也不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你们师兄弟两个高手在这儿，我一个跑不掉的普通人，随时奉陪。”

祁聿没有看那张纸条，他看着坦然站在自己师弟身边的，那个魔教教主。

河滩上的风把纸条吹得哗哗响，碎石压住的那一角在风里一掀一掀的。祁聿站在原地，手里的剑垂着，剑尖抵在碎石上。最终，他走过去，弯腰把纸条捡了起来。

祁聿低头展开，上面是一份采购清单——米五十斤、面五十斤、盐二十斤、糖二十斤、粗棉布三匹、药材若干、红纸蜡烛若干。字写得缺胳膊少腿，但条目清晰，数量精确。

祁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条，上面写的密密麻麻，似乎每一笔都在佐证陆归鸿的陈述，又抬头把目光转向他。

陆归鸿上前两步，在祁聿肩膀上拍了一下，祁聿的肩膀一僵。

“走吧。”陆归鸿说，“上了山你就明白了。”

祁聿把剑收回鞘，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格外清晰：“现在就走。”

苏维桢正蹲在地上系被风吹散的绑腿，闻言抬起头来。他看看祁聿，又看看陆归鸿，然后把绑腿布往小腿上缠了两圈，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结。

“走什么走。”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骡子还在镇子上呢，你想空手上山门都没有。”

祁聿眉头一皱，陆归鸿嘴角微微一扬。

三人从镇北河滩折返，从北口重新进了镇子。年集还没散，吆喝声依旧此起彼伏。苏维桢找回他心心念念的骡子，带着师兄弟两人直奔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

“自己找间房。”苏维桢说，“明天辰时，这里见。”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他自己订好的房间了。

陆归鸿看着祁聿，点了点头，跟在苏维桢身后也走了。

第二天辰时，天刚亮，祁聿从房间出来，就看见苏维桢和师弟已经在客栈门口整理骡子背上的东西了。

苏维桢看见祁聿，“祁大侠，今天任务重时间紧，麻溜跟上。”

镇上的早市已经开了。年关越近，摆摊的越早。苏维桢把骡子往肉铺门口一拴，蹲下来看肉案上的五花肉。

“先生好眼力，这块肉是今天最好的。”屠户把肉拎起来给他看断面，“一层瘦一层肥，标准的五层花。”

苏维桢让屠户把肉用草纸包了两层，又找屠户多要了一根草绳，亲手在纸包外扎了个提手。他把提手举起来试了试松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肉挂在骡子的驮架上。

又去杂货铺补了红糖一包、花椒半斤、八角二两。每一样东西都让掌柜用油纸分装，封口折得方方正正，按品类塞进不同的箩筐里。陆归鸿在旁边帮他扶着箩筐，苏维桢每塞一样就说一句“这个是炖肉用的”“这个是煮茶用的”，陆归鸿每句都应一声“嗯”。

祁聿跟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路过一家糕点铺时苏维桢买了一包芝麻糖，顺手塞给了祁聿。祁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包。前面那个戴斗笠的人正在跟卖蜡烛的老太太讨价还价，说买二十根送两根吉利。

苏维桢把蜡烛包好塞进箩筐，转身看见祁聿还站在原地，手里那包芝麻糖原封未动。

“吃啊，”苏维桢说，“又不是供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骡背上拿起装水的竹筒，自己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筒口，递给陆归鸿。陆归鸿接过去，也喝了一口。

祁聿看着两人，把芝麻糖打开，吃了一块。

苏维桢看祁聿把糖塞嘴里，转身一样样核对清单，嘴里念念有词。半晌，他拍了拍骡子的脖子。

“齐了。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