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谢青寒因为打牌输钱生气?
不至于啊。
但谁知道呢?
年轻的谢青寒,似乎就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大少爷。
沈宴没多想,目送一行人乌泱泱消失在视线后,长长吐了口气,不由自主抬手揉了揉眉心。
虽然刚刚顺利把赵军放倒,但也实在不轻松,加之也喝了两瓶酒,这会儿脑子难免也有点混沌。
“沈宴,你把赵总喝趴下了?”
他正准备取了吉他离开,江天昊笑着走过来问道。
沈宴轻笑点头:“他和我摇骰子喝酒,但今晚我运气不错。”
江天昊拍拍他的肩膀:“这回运气好,下回可不见得,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当心点。”
“我知道的,江哥。”
“行,看你也有点醉了,别坐公交,直接打车回去吧。”
他点点头:“嗯,江哥你忙吧。”
初冬的帝都夜晚,已经很有点凉意。
沈宴依旧只穿一件高领打底衫和皮夹克,风吹过来时,冷得他不由自主瑟缩了下,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今晚自己这状况,确实不适合去等公交。
他正要走到路边去拦车,后知后觉发现谢青寒那群人还在路边抽烟说笑,并未离开。
霓虹下,几人的面孔影影绰绰,都在嬉笑,唯有谢青寒依旧板着一张脸。
陈玉似乎在哄他,但显然不得其法,最终拿出一叠钞票,伸到他跟前:“行行行,今天赢的钱都给你,别一直拉着个驴脸行么?扫不扫兴啊?”
其他几人也凑到他跟前起哄:“三哥,你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啊,怎么输几把牌,就这么不高兴?”
“去去去!”谢青寒不耐烦地挥手将人轰开,“谁特么跟你们说我输牌心情不好的?”
“不是,你脸都拉这么长了!还不是心情不好?”陈玉用手比划道。
“我想一个人吹吹风,你们跟一群苍蝇似的嗡嗡直叫,我特么心情能好么?”
“我们这不是关心你么?”
“行了,赶紧回去。”
几人终于一哄而散,各自去取停在旁边的车。
谢青寒也走到自己车旁,正拿了钥匙开门,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转头。
果然见沈宴站在十几米外的路牙边望着他。
见他转头,对方抬手与他打招呼:“三哥——”
哪知,谢青寒只扯了下嘴角,并未应他,而是颇有些嫌恶地冷哼一声,很快转头上了车。
沈宴当然听不到那句冷哼,不过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态度不对。
自己这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他一头雾水。
正想着,谢青寒的车子忽然从他跟前绝尘而过,喷了他一脸尾气。
沈宴:“……”
就在他一头雾水时,那原本疾驰而去的车子,忽然又在前面咯吱一声停下,倒回了十几米,停在了他跟前。
沈宴:“……”
车窗降下来,驾驶座的谢青寒冷声道:“上车!”
沈宴轻轻呼了口气,打开车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