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什么事做,姜凛抓了条鱼上来烤,味道很不怎么样。
他将外袍披在身上,什么时候有倦意了,裹着便能睡下。
夜风渐渐凉下来,姜凛撩起外袍衣摆,把阿伽庇一起裹进去——尽管他清楚这毫无必要。
他借着不远处船上的人们点起的火把看清阿伽庇的轮廓,光影那样惑人,为本就含情脉脉的阿伽庇的眼瞳更添色几分,要姜凛魂魄都陷了去。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和阿伽庇相互靠偎着。
这次回来之后,阿伽庇似乎常常心不在焉,姜凛不知道缘由,但不用想也知道和塔尔塔洛斯有关。
“不要再想那些了,现在想也没用啊。”
姜凛学着小时候蛮琼对付他的样子,捏了捏阿伽庇的后颈脖,“等上了岸,我一定要吃顿烤羊。”
他们并排坐着,阿伽庇显然比姜凛高出一截,没法靠在姜凛肩头,只好换了个姿势,几乎窝在了姜凛怀中。
这时候,他紧紧握着姜凛的手。
“要不要睡一会儿?”姜凛把外衣盖正了些,虽说阿伽庇不会着凉,但外衣下暖融融的,远比坐在船里吹冷风舒服得多。
阿伽庇不应声,仍旧靠在他臂怀中,掌心与掌心之间,体温交融不分彼此。
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姜凛如此感觉。
就像两个人类一样,体温相融之间,姜凛甚至觉得自己被睡神给蛊惑了,难得的困意泛上,而他现在完全可以与阿伽庇相靠着睡上一觉,醒来时,他们远未靠岸。
姜凛昏昏沉沉地靠着阿伽庇,意识也在海面上漂浮。
“喵——”
这绝对不算轻软的一声给他活活吓醒,本能地抽动一下,和阿伽庇双双倒在船舱中。
后脑勺很不巧地在船底磕了一下,姜凛满眼金星,恍惚之间竟看见天上有两颗月亮。
哦不……他捂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眨巴眨巴眼,那两颗月亮竟然动了一下。
分明是一对猫的眼睛,夜色昏黑,竟叫他看不清猫的皮毛,只剩下两枚月似的金瞳。
姜凛被阿伽庇拽起身,捏着后颈皮把猫提起来,感慨道:“哇哦,好富贵的猫。”
黑猫的脖子上挂着条条金饰,这才让它在黑夜里勉强拥有了轮廓。它被姜凛拎着,也不吵不闹,温顺得很。
姜凛也在农户家见过猫,有着各种各样的花纹,抓老鼠的时候利索得很,对人也不客气。但这只黑猫不同,乖顺非常,被姜凛提走,也只是柔柔地叫唤了一声。
他一下便软了心肠,将黑猫抱在怀里,轻轻挠动它的下巴。
“哇,你看,”他将黑猫往阿伽庇那里递去,“好可爱!”
大概是黑猫太会撒娇,勾得阿伽庇也上手摸了摸肚子。
“猫在底比斯是圣兽。”阿伽庇看着探爪子的黑猫,也忍俊不禁,“这应当是他们从底比斯带来的。”
“呀哟,”姜凛把猫抱到脸颊便蹭了蹭,“有机会我也想养一只……不过感觉我养不活这些小东西。”
“你把Moly养得很好。”
“那纯粹是意外啦。”姜凛摇头晃脑,“从前我的朋友春神给了我一盆兰花,被他每天盯着养,还是没能活成。”
“哦!”
大船上传来的惊呼打断了姜凛,他仰头望去,那披挂黄金的女孩正趴在船沿,甚至有想要一步跨出来的意思,“它跑来你们这儿了,难怪我没有找到呢。”
看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姜凛冷汗直冒,马上运着风环绕在女孩身旁,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也能随时照顾到。
女孩有些腼腆地一笑,到底稚嫩美貌,这样青涩的笑容也像蜂蜜一样甜美,“可以把它还给我吗?不然我可是要挨骂的。”
“当然可以。”姜凛怕她真的跳下来,连忙把猫送上去,“你是利米那的祭司吗?”
女孩流露出惊讶之色,“不是呀,怎么会这样觉得?”
姜凛目光闪烁,“猜的。”
女孩:“我虽然不是祭司,但我是被选中的与神明有关的人呐。”
姜凛与阿伽庇对视一眼,狐疑道:“被选中的与神明有关的人?”
女孩:“利米那的人们得了怪病,这定然是神明的愤怒呀,国王派出我们来寻找底比斯的圣物,献祭给神明,用来平息神明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