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她想确认自己是否死了,但能看见一个婴儿腾空拍着小翅膀飞着,估计是死了没错。
“嘻嘻,欢迎来到天堂~”婴儿笑了几下,说话完带着她去见审判长。
“…”婴儿居然会说话,看来她是死了没错,扶了扶额头,跟上了婴儿。
审判长体型像是巨人,坐在古老的长背椅上,双手各放置在扶手,头几乎没入云端层,看不清他的表情,可那长白的胡须留到了腹部上一点。
“何书幸,我姑且看过你的所有一切生平,说吧!想有来生吗?”一道苍老富有威严的声音,从上层的云端里传了下来。
“不了,活着太痛苦了。”想到自己这一生走来,活不到20的自己,当人漫长却又毫无色彩。
“是吗?来到我这的每个灵魂,不论是谁都期待着有下个新生,而您却毫无期待,真有趣。”审判长那长者不少皱纹的手摸着那白长胡须。
“这样吧,灵魂之所以会有下个新生,是因为有着前世带来的执念,如果您没有任何执念,我也可以给您另一条路,把那带上来。”
那“婴儿”捧上了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下还有个紫色软垫。
“…这是?”何书幸盯着眼前的珠子,却看不出何意。
“把手放上去,灵魂,您最深处的欲望,在这颗珠子都将无所遁形,珠子的颜色对应着各种欲求,黑色是贪欲,红色是暴欲,黄色是物欲,若是珠子依旧透明,那便能证明你确实无欲无求,我将任命您为天堂书记官,在这工作。”
即便灵魂不打算投入新生,也不得放任灵魂自流,便会消除前世记忆后,让她们进入培训,培训完成便会为天堂工作,负责带路的“婴儿”也是这么来的。
带着点迟疑,何书幸将左手覆在珠子上,不到一秒,迅速抽回手,她瞪大了双眼。
“你看到了什么?”
“…没…没有,什么都没看到。”她说谎了,手一放上去珠子立马变成了橘色。
“哈哈哈!你就这么不想获得新生,好吧好吧,我想你可能还不明白,灵魂的意义,生命的意义,欲望的意义,就当作是救赎也好,去吧。”
一束光芒打进了她的前额,脚下顿时一轻,云朵散开,她从空中往下急促地坠落,莫非是对于欺骗了审判者的惩罚,她要坠入地狱了吗?
可审判者后面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咳咳…咳咳咳!”她又苏醒了,肺部有着剧烈的疼痛,从口中咳出不少河水。
“阿幸醒过来了!何奶奶你家阿幸醒来了。”
“阿幸的母亲们在天有灵,我家幸仔醒了,我的好乖孙。”
一个矮小驼着背的老妇女来到她床前,扶着她坐了起来。
“奶…奶奶?”这具身体溺过水,腹腔仍旧不适,这个称自己是她奶奶的人,她不认识,印象中她的爷爷奶奶都早过世了,而且也不长这个样,再仔细打量房子,相当的破旧,还散发着霉味。
“幸仔还疼不疼?都怪奶奶,不该让您一人在家,被村那几个滑头带出去欺负,还溺了水,是奶奶对不起你阿!”已经双眼只能开个缝的老奶奶,颤抖着那双满是皱折的捧着她的脸蛋。
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觉得这老人给予她比父母还多的温暖,热意涌上了心头,对啊!
她确实渴望着亲情,可这老妇人跟自己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将手覆在老人一只手上。
“奶…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不哭。”又伸出个指头,抹去老人眼角上的泪。
可她这举动让老人哭的更凶了。
头突然疼了起来,审判者那束光在脑中起了作用,她顿感头疼欲裂,她好像进入了跟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体。
这个人是真的溺水死了,自己才有机会进入,然而这是一个时空,也不存在于真正的历史上,倒是和她过去读过历史中某个民国年代相近却又混杂,然而这个溺死的“幸仔”,却是个傻子。
刚生下来就是傻的,被村里几个混混带出去,骗她河里有糖果,她跳了进去,却因为不会水,自然被淹死在河中,混混估计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早跑了,现正被带到村长家中。
见“幸仔”发言正常,奶奶也不知道高兴还是其他情绪,哭一会笑一会,哭她这孙不容易,哭她因祸得福,变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