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愣愣的看着,整个人仿佛都卷进了时空的漩涡中。她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观看那女子的一生。是从十岁开始的。女子十岁之前的画面,并没有。就她观看到的那些画面来看,女子这一生很顺遂,也很幸福。有个青梅竹马。应当是青梅竹马吧。反正,从十岁的影像开始,他们就在一起。一起修炼,一起玩闹,一起斩杀妖兽,一起出门游玩,一起闭关……总之,无论做什么,两人都在一起。两人的感情很纯粹,也很热烈。相识,相知,相恋,相许。日子平平淡淡的。不知过了多少年,岁月更迭,沧海桑田。阮秋无法计算,她只能看到那些画面流水一般在她的眼前掠过。速度飞快。她只能勉强看清,都是些日复一日的日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虽然一开始感觉挺甜蜜的,但是看久了,就感觉很无趣了。再者,阮秋只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还无法感同身受。阮秋看的昏昏欲睡时,画面陡变。不再是两人之间的甜蜜日常,而是一场毁天灭日的大战。大战很惨烈,人间如同炼狱。女子和她的青梅竹马九死一生,跨越了无数黑漆漆的通道,才终于逃离了危险。他们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那里很美,美中不足的是灵力虚浮。他们的境界一降再降,最终定格在半步大帝。两人倒也乐观,并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在此处落足,养伤。阮秋看到的这些画面,小院里的一众人也都看到了。唐初一愣:“这里是京远界。”凌柏神情严肃:“确实,这里是京远界,这么说他们是横跨了世界壁垒,逃到了三千界,又穿越小壁垒,到了京远界?”元澈点点头:“显而易见,就如大师兄推测的那般。”“只是……”“那场大战是谁和谁在打?”“他们穿越世界壁垒的那些通道,是谁打开的?”“要知道,世界壁垒坚固非常,便是强如小师妹,也不能随意穿梭。”狮昱挠了挠大脑袋:“你们都不好奇,为什么阮秋与那肉身融合时的画面流转,我们都能看到?这不合理吧?”凌柏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唐玥身上。唐玥摇摇头:“不是我。”“这虚空幕布,和邵飞有些联系,应该是给邵飞看的,而你们刚好在这里。”众人的目光,又立刻转向邵飞。邵飞正愣愣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根本喊不应。凌柏顿了一下,小心翼翼伸出手。他明明就站在邵飞身侧,但手却从邵飞身上穿了过去。“他也在融合。”唐玥说道。虚空幕布中,女子和她的青梅竹马虽然境界跌到了半步大帝境,但两人依旧乐观。他们一边了解这个世界,一边潜心修炼。想要寻找通道,穿回去。但是,都失败了。就在又一次失败后,他们两人被反噬,境界再次大跌,正欲闭关之时,变故发生了。有人闯入了他们的闭关之所。女子被人强行夺舍。女子和她的青梅竹马奋起反抗,但是他们刚刚被反噬,根本就不是来人的对手。他们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底牌,仍旧不敌。女子让她的青梅竹马先逃。青梅竹马自然不愿,他拼尽全力仍未杀出一条血路。眼看着女子就要被夺舍,他一咬牙,直接祭出了裂魂刀,抢了女子的一缕魂魄。而后,自己燃烧肉身获得力量,又以自己的灵魂为载体,裹着女子那一缕魂魄直接遁走,意图送入轮回。他自己的灵魂,在去往轮回路上,不断被消磨。但他一直咬牙坚持着。终于,他将抢来的女子的那一缕魂魄安全送入了轮回中,他自己再也禁不住,缓缓消散。即将化为虚无的那一刻,女子的那一缕魂魄又回来了。将他溢散的残魂裹住,双双遁入轮回。画面到此处,虚空幕布暗了一瞬,再亮起来的时,邵飞和阮秋已经出生。他们一个位于北乾洲,一个位于中洲。数年来,两人一直各过各的。阮秋没有什么修仙资质,只能在中洲的一些小州县城镇中不停的奔走。她明明可以靠厨艺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安定下来的,但是她没有。只是,她一个没什么修为的弱女子,真的是举步维艰。所以多年来,她涉足的地方,其实很少。邵飞虽然修仙资质也不高,但好歹已经修炼到化身境。比上虽然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又有一身厨艺。故而行走四方,很是洒脱。他也从不在一个地方长久驻足,都是走走停停。他所有的积蓄,都花在四处奔走上。其实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的四处奔走,直到,他在中洲遇见了阮秋。一见钟情。哪怕那个时候的阮秋,因为灵魂残缺,丑出天际。但在他的眼里,依旧美若天仙。而且,他那颗漂泊的心,也瞬间安定了下来。画面到了这里,戛然而止。阮秋对面的肉身,散发出蒙蒙白光。那些白光,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束,直冲阮秋的眉心。阮秋整个人,被耀目的白光包裹着。没人看得清,除了唐玥。唐玥靠坐在藤椅上,淡然的看着阮秋的灵魂被缓缓补全,样貌不停的变幻。等到光束散尽,阮秋已经大变样。之前阮秋已经得到过机缘,灵魂补全了部分,变化过几次了。不再是之前的丑出天际。和寻常人无异。可如今看来: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堆叠其上。是当之无愧的倾城之姿。再看一旁的邵飞。在阮秋大变样的那一刻,虚空幕布也化作一团白光,直接没入邵飞的眉心。白光一涨一收,邵飞就变得和黑曜都有一拼了。两人的样貌,和虚空幕布中呈现的那对男女的样貌虽然有些差别,但整体差别不算大。属于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但确实又有些不同。大变样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睡中。:()沙雕系统疯狂内卷,灵宝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