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安在二月初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和孟秉文等四人一起去参加县试。
县试一共五场连考,持续时间七天。
来参加考试的人大多都是八九岁到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童生考试甚少见五六十岁,七八十岁的老人。
等到了院试考秀才的时候,便是成人居多,少年减少。
许枕书坐着马车带着两个少年远远的停在外面,里面人流拥挤马车无法再继续前进。
“伯母就到这里吧,我和秉文他们下去排队。”
孟秉文也开口:“是啊奶奶,这么一小段路我们下去走两步就到了。”
其他三个少年也是频频点头。
这三人他们家境平凡,距离长明县城路途遥远,无力支撑一路走来的花费,只能托书院照料。
所以这几日都住在孟府,许枕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吃穿住行都一模一样。
“路上小心不要心急,做题时不要紧张,你们还年轻又是头一次下场,考没考中都是一次经验。”
许枕书挨个的给他们发考篮,里面笔墨纸砚还有文书,报名表,保证书都一应俱全。
“左侧第二排排队,那里的夫子是我们长清书院的夫子,也是为你们做保的保证人。”
一群身高半大的小子从马车上下去,手里握着考篮穿着统一的澜衫,燕清安在前面带路,孟秉文在后面压着。
“我好紧张啊。”中间一个少年忽然说道。
“我也是。”
“其实我也紧张还有点害怕。”
一个人开口其余人也跟着开口,他们的声音很低,磕磕巴巴的带着一点怯意。
“其实在外面考试还没有夫子旬考严厉,旬考不合格会张贴榜单,告知父母,还会受罚作业加倍。
在县里考试回去了还能吃顿大餐,大家都捧着安慰我们。”
三人:“!!!”
他们张了张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这几天吃的也好了,睡得也好了,夫子也不让他们做作业了,父母看见他们也不嫌他们玩乐。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事。
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些。
“我们可是长清书院的学生,难道你们对长清书院还没有信心吗?”
长清书院可是宣汉府最有名的书院,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他们能考进去,就足以见得优秀。
检查的速度很快,确定考篮和衣服里没有夹带,士兵们核对了名籍样貌,再由做保人签字画押,就可以进去了。
找到自己考试的号舍,面积果然不大,可坐少年便绰绰有余,有部分节余空间。
上下两块木板,做题时是桌椅,睡觉时组合在一块是床榻,座椅旁边还有一厚一薄两块被褥。
听说之前县令在时是没有被褥的,是新来的县令来号舍检查时,发现被子大小厚薄不一。
还有许多人直接合衣顶着二月的寒风躺在木板上,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
这才安排了被褥,免去了学子受寒挨冻,减少了作弊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安排了一日三餐与热水。
之前一直是背一个大水缸,到吃饭时间去缸里舀水,混着自己带的干粮吃下去。
号舍是不允许学子私自点火热饭的,之前发生过几起火灾,烧死过许多学生。
燕清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最后感叹就目前来看长清书院考出去又回来的人,是真的带来了好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