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人的脸一瞬间变得像纸一样苍白,随后又恢复了平时的神色。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还请尽管提出吧。”
说完刚刚的长篇大论,他已经疲于思考客套的话了吧,左易怜惜地看着甘文。
这算是给自己报仇了吗?不管啦,看来不是我的问题,明明委托人那家伙自己也受不了嘛!
委托人走到客厅,在某个位置上站定下来,左易仔细观察着他的位置。
根据刚刚他的话推测,这家伙站的地方还真的差不多是脚的地方啊。
竟然在这点上没有偷奸耍滑吗?左易有些惊讶。
“多谢您了,有血缘关系的您来‘扮演’,应该比鄙人和鄙人的助手来更合适。您先前产生那样的怀疑,我想您是注意到了现象之间的某些关联吧?比如,您的母亲是否是在某些条件下,看到了那个黑影,极度的恐惧与惊吓引发了急性的心脏病呢?”
“您也做出了这一推测啊,确实,我是怀疑过。。。。。。”
“等等看吧,说不定奇异的现象会再次出现哦?”
甘文拉着左易走进卧室内。
这下,客厅与阳台的状态就趋近于事发当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空气像凝固了般沉默。
窗外橘红色的光逐渐没入窗户的边缘,墨蓝色仿佛要将室内也一并染上深沉的色彩,对面的居民楼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灯,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左易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大叫起来。
“甘先生,”委托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回荡。
“母亲呀,是面朝下倒下的呢。”
“什么意思?”
左易扯着甘文的衣角。
没有回答,左易转过头,只见对方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橘红色的光芒消失在窗沿。
意料之内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6。
小小的电瓶车在暮色中穿行,天空大半已染上浓厚的靛蓝色,在太阳与地平线交界处还残留一丝血般的色彩——不如说是像一颗胚胎留下的空壳。吸收尽卵黄,生命离开壳后,只剩下如此浑浊的、带着血气的一地狼藉。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压抑。
“老板。。。。。。没事吧?”
左易率先打破了寂静。
“我想你该学学骑车了。”甘文表情凝重,故作语气轻巧地打趣到。
“不说这个——我会学的啦!”
“呼。”
甘文仿佛在洗衣机里揉成一团的脸逐渐放松下来,嘴角微微的上扬。
“老板,那小子简直太坏了啊!”
左易将整个上半身都紧紧地贴在了对方的背上,甘文感觉到他柔软的脸颊在自己的背上蹭来蹭去。
“哎!别在我身上擦啊!。。。。。。哦哦,你没哭吧。”甘文不舒服地扭动着身子。
“不好意思,老板。”
“这没什么,你没哭就好。”甘文端详着后视镜里后座上毛茸茸的脑袋,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