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启丰卷完烟纸并没有像农村老汉那样用唾沫收尾,而是在海绵水盒里粘了一下,将烟卷好,说道:
“我真不记得这个车祸案了,更不知道什么干儿子的事,陆主任,我这里没什么好烟,不介意的话就尝尝?”
“好啊,我还真没抽过卷烟。”
陆明远接过卷烟放在鼻前闻了闻,撕掉另一头,韩启丰拿起火机给他点火,
陆明远身体前倾凑到韩启丰身边,另一只手却是很隐秘的去往韩启丰的头顶。
韩启丰只觉头顶莫名的疼了一下,想去摸摸头顶,可是,陆明远嘴上的烟就是碰不到火苗,只好继续给他点烟。
香烟点着了,韩启丰的目光却也渐渐的空洞了。
“你看到了什么?”陆明远一手夹着烟,一手在韩启丰的天门盖上鼓捣着。
“我真的躲了啊,”韩启丰目光茫然的缓缓说道,“可我却还是没躲过那颗子弹,那个混蛋啊,打谁不好,干嘛要朝我开枪啊,让我成了瘸子,只能提前退休了啊。。。”
这就是韩启丰内心最大的感触,是一种不甘,他不想退休,也不想成为瘸子。
郝常旭听到这话,不由得苦笑,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模范啊,心里想的却是‘打谁不好’。
“退下来后,手里没了权力,才懂得什么叫人走茶凉啊,给我再多的光环,也不如手上的权力啊,我现在就像一棵枯透的老树,只能摆在家里,陈雅静都不来看我了,还不是嫌弃我没了权力还是瘸子了嘛,想当初我提拔她的时候,她在我面前。。。”
郝常旭看了眼陆明远,心说赶紧的吧,我可不想听他的这种绯闻牢骚,太讽刺了。
陆明远也笑了笑,道:“是啊,权力是个好东西,七六年的时候,白台子乡郑小刚被车撞死了,本来是谋杀,也被你的权力改成了肇事案,有没有这回事?”
“郑小刚,这个人我记得很清楚,他媳妇被奸杀了,那个案子没有破,他总到局里来闹,催我们抓凶手,后来遇到我,还给我跪下求我破案,哪有那么容易的啊,当时我怀疑到一个人,因为这个人在那几天失踪了,可是地方那么大上哪去找,我也没精力去找那个人,这个郑小刚啊,也是可怜,每天就在十里八乡的转悠,说是要自己查找凶手,后来就出车祸了,我到现场一看,不是意外,就是故意的,而肇事者跑了,我很快就找到了这个肇事者,他就是郑小刚的邻居,因为郑小刚欺负过他,就想开车撞死他,我本来是该抓他的,可是,他是梁素萍家的远房亲戚,梁素萍帮忙求情,我只好放了他。。。”
“这个人是不是叫陈家栋?”陆明远问。
“对,是他,他叫陈家栋。”韩启丰在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你就相信他只是因为私仇吗?”
“是啊,他看不上郑小刚,郑小刚是外来人,村长照顾他,还把陈家栋的院子割去一米给了郑小刚,陈家栋不服啊。。。”
陆明远也不想纠结这个了,因为陈家栋就是被杀的第五人,这个人肯定是骗了韩启丰,说他是有私仇,实际上,他应该是因为郑小刚在找线索的时候可能找到了他的身上,才下的狠手。
由此也能明白,陈家栋为何会去地台镇,八成是被林永强以梁家的名义骗来的。
“说说郑小刚当时救下的干儿子的事。”陆明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