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沈知昀不知何时来了,站在几步外,半仰着脸看她。
锦姝手还够着一根花枝,脸红起来:“你怎么来了?”
他说:“今日与予瑾读完书,想起上回你说要摘几串。
我来看看摘了没有。”
锦姝说:“还没呢。”
他走近,替她扶住梯子:“你下来,我来。”
锦姝不下来,偏要自己摘。
他也不再劝,只在下头稳稳扶着,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她到底摘了两串,从梯上跳下来,把花递给他。
他伸手接了,低头闻了闻,说:“很香。”
锦姝笑:“那便送给你。”
沈知昀一怔,随即也笑了:“好。”
这大约是定亲以来,他们之间最“越礼”
的一次了。
没有旁人在,没有长辈看着,只有一架紫藤,一个扶梯的人,一个摘花的人。
锦姝心里扑扑直跳,却觉得无比快活。
她后来想,自己大约就是从那时起,真正认定了沈知昀。
不是因为他好,不是因为他合适,而是因为,只有他在这个时候,不催她,不笑她,只在下头稳稳扶住她。
她要摘花,他便扶着;她要下来,他便接着。
这比什么情话都叫人安心。
沈知昀把花带走了。
那几串紫藤被他放在书房最显眼处。
谢予瑾见了,问是谁给的。
沈知昀说:“锦姝摘的。”
谢予瑾哦了一声,故意拖长调:“原来是姝姐儿。”
沈知昀不理会他的打趣,只低头看书。
可那一日,他翻来翻去,总也翻不过前两页。
谢予瑾在旁边偷笑,也不点破。
……
夏末,沈知昀下场应试。
谢家上下都替沈家捏着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