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话题往白头发上引,装作只是因为白头发才觉得他累。
不是因为她知道他在承受什么,不是因为她心疼他。
只是……白头发显的而已。
季淮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林见夏都快绷不住了。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算了。"他说。
"白就白吧。"
"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怎么没关系。"林见夏说,往前走了一步。
"有关系的。"
"你才二十五岁啊。"
"满头白发,像个小老头似的。"
"不好看。"
季淮看着他。
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不好看吗?"他说。
"不好看。"林见夏很认真地点点头。
"真的?"
"真的。"
季淮低下头,笑了笑,没说话。
可是他的肩膀,好像松了一点,不像刚才那么紧绷了。
林见夏站在旁边,看着他笑,心里又酸又暖。
你看,就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这个人到底有多缺爱啊。
不对。
不是缺爱。
是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另一个人,自己一点都没剩。
那天晚上,季淮走的时候,林见夏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林见夏说。
"嗯。"季淮点点头,"你回去吧。"
"好。"
季淮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林见夏忽然又叫住他。
"季淮。"
季淮停下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