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的磅礴伟力因令狐冲这一剑而动,虽然不及万一,依旧威能无穷。
任无疆的龙象功虽然霸道,又如何能胜过这自然伟力,又或者说,哪怕能胜过自然伟力,可人力有尽,自然无穷,一次能胜,难道次次能胜?
令狐冲只需要避实就虚,利用这股力,便能活活耗死这位绝顶高手。
“好!”
任无疆爽朗一笑,难得地称讚了一声,道:“你內力有缺,却知道利用天地大势,可惜,这只是你的灵光一剑,不能剑剑如此,否则,我真不如你。”
令狐冲修习了紫霞神功,虽然没有大成,可內力也是一流之境,也只有白髮童子这种积年老怪才会形容令狐冲“內力有缺”。
这教令狐冲哭笑不得。
任无疆不退不避,鬚髮飞舞,左脚轻轻一踏,整个人几乎贴地飞了出去,身子如弓,脊柱作弦,手掌似箭。
龙象般若功,龙象掌,一甲子精纯內力————
简单、朴素、却无懈可击。
此时此刻,看客们的视线早就被风雪盖住,看不真切。
只能隱约听见一阵龙吟象鸣之声。
龙象般若,大成后有龙象之力,眾人不知任无疆是否有龙象之力,但篤信“象力”是有的。
陆离不禁动容。
“好!”
令狐冲赞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以雪为刃,以剑御雪。
他知晓,恐怕往后再推十年,也难以復刻这第二剑。
於是。
此剑,乃决胜之剑。
轰隆—
散乱的气劲朝四面八方涌去,若这里不是玉华岭,而是某座雪山,看客毫不怀疑,会爆发一场毁灭性的雪崩。
待雪花散尽,眾人只见一横一竖。
竖著的那人是个白髮老人,横著的那人胸膛处,嘴里,不住渗出一片鲜红。
“大师兄!”
岳灵珊是个拧巴性子,打心底里不愿意大师兄做这种危险事,可一想到他干的那些事情,自己也早已经说了与他恩断义绝,却再无理由阻止。
没错,我是华山派岳灵珊,他是魔教令狐冲。
我们再无关联,我就算想阻止他,又以什么理由呢?即便有理由,哪怕说服了令狐冲,又能说服任前辈吗?
岳灵珊思绪万千,最终破罐子破摔,想著他死就死了,与我何干?
华山派的师弟们也是如此。
拧巴极了。
如今令狐冲奄奄一息,他们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感情。
“大师兄————死了?我,我明明恨你恨得要死,明明早就知道你没有胜算,呜呜呜大师兄,早知道这样————”
“会不会大师兄还————”
“怎么可能,任前辈的龙象般若功如此霸道,这一下还打在大师兄的胸膛上,哪怕是少林寺的大师们也得殞命当场,大师兄剑术高,却也是肉体凡胎,几条命都不够用啊。”
岳灵珊这才明白,她的日子里早已离不开大师兄。
哪怕见不到他。
只要知道他还活著就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