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大师听着封子安的话,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的嘴角倏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笃定地说:“小施主莫要开玩笑,就是小施主不谋朝篡位,那位置也是唾手可得。”
说着他对着封子安弯腰行礼,恭敬地说:“以后祖师就麻烦小施主照顾了。”
封子安坐在马背上,想着云起大师给他的东西,手指在胸口摸了一下,张嘴打了个哈欠,状似无意地问:“魏大哥,我听说你之前是云起寺的住持,怎么就还俗了?”
“还成了入了妖魔道。”
他说着朝着魏杨看了过去。
魏杨身上黑气滔天,却没有杀孽缠身,甚至还有一抹金光护体,加上他从别处听来的说辞,魏杨应该是在自己还没有犯下杀孽之前,就把自己封印了。
魏杨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也没啥不能说的,就是被人算计了呗,一不小心破了戒,再之后就是那人死了!”
“死的很惨!很惨!”
他说话间,呼吸不自觉地粗重,周身的黑气开始翻涌,金色的佛光几乎压不住那翻腾的黑气。
他额头上的火焰印记顿时如活了一般,开始扭曲蠕动。
但是他的动作,却让人明显能看得出来,魏杨的心结很重,镇压自己三百年都不曾让自己解脱,还变本加厉地严重了起来。
燕赤霞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缰绳,眼神戒备起来。
邪佛虽然清醒了,但是并不代表他会一直清醒,现在黑气翻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瞬间失去理智。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带着邪佛离开云起寺并不是一个睿智的决定,尤其是去冀州城,要是邪佛在冀州城失控,那就有可能造成整个冀州城覆灭。
封子安听着魏杨的话,仿佛没有看到他周身翻涌的黑气一般,叹息一声道:“那真的是可怜。”
“黄舒也是被人算计,小崽子吃了血食,才去云起寺求救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地一顿,然后问道:“那你知道算计你的人是谁吗?要是知道的话,我帮你报仇!”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自己有些瘦弱的小胸脯,有些豪气万丈地对着魏杨道:“要是真的是那些妖王之类的我现在还打不过,但是将来可就说不定了。”
“要是官府的人,那就更好办了。”
他话落,就听到胡吉元弱弱地提醒道:“殿下,魏大师是三百年前的人,他的仇人除非是修行的妖魔鬼怪,不然基本上都死了,官府帮不了。”
封子安周身的气势倏地一弱,他朝着胡吉元怒道:“胡吉元,魏大哥的脖子有点冷,你斩下来一条尾巴吧?!”
胡吉元顿时噤声,他朝着魏杨看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
有了封子安和胡吉元二人的打岔,魏杨周身的黑气微微地一滞,瞬间消失殆尽,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了胡吉元的后脖颈。
胡吉元在魏杨捏住他后脖颈的瞬间,一下子显出了原型,夹着尾巴发出吱吱的叫声。
魏杨看着胡吉元的怂样,忍不住地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抹笑意:“你倒是识时务,这么快就求饶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当年的那些人,应当都死了,活着的也不多,想要报仇,你这小娃娃可不行。”
“待贫僧恢复恢复,自然会去找那些人算账。”
说完他把手里的狐狸松开,盘腿坐在了马背上,闭着眼睛,让马匹跟着封子安他们的速度。
胡吉元在逃脱魏杨的魔爪之后,在地上奔跑了几下,就恢复了人形,一个起跃上了马背,偷看了一眼魏杨,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燕赤霞在魏杨身上翻腾的气息消失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他朝着胡吉元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封子安。
心中算是有了成算。
九殿下这人真的会说话,一句话勾起邪佛的心思,三两句话又让他把所有的心思都压了下去。
还趁机试探出来了邪佛跟着他们的真实用意。
怪不得皇上对这位九皇子那么喜爱。
封子安则是拿着马鞭对着马屁股抽了一下,然后对着几人说道:“走,咱们去看看奕辰调查出来什么东西了吗?!”
封子安说完,双腿一夹马腹,棕色的骏马犹如离弦的箭朝着冀州城奔了过去。
冀州城里,一队黑甲卫站在城墙上,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盘腿坐在蒲团上,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眼中寒芒闪烁,“竟然活着回来了?!”
他挥了挥手对着黑甲卫说:“去吧,让本座看看你们的能力,把他们的血肉带回来给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