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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4章 直白谈话（第1页）

“说正事儿吧。”

“好的。”

也不知道是每次见面都玩这互怼的游戏玩腻歪了，还是说今天这件事情，干系实在是重大，一大一小两个狐狸，没有斗法的心情，总之，今天这一老一少久别重逢之后的戏码，相比以前的大戏份来说，就算这么“草草收场”了。

“空口白牙的说，我是肯定说不明白了，也没那口才和记性，索性就直接给您看看吧，这是截至目前我们的全部资料，细节的地方您也别问了，人现在在哪您也别问了，总之褐粉的试验素材我带来了，免费给您，你这边手底下的研究大佬们研究出结果，咱再谈第二轮，可以吧？”

姜磊从身后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子，拿出一个加密文件，自己撕掉封拆，放到光滑的办公桌面，手指一推，滑了过去。

“可以。”

霍振峰伸出右手食指按住文件，连看都没看，便直接开口答应。

这回俩人都是痛快，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一句话恨不得掰两半，勾心斗角的感觉。

因为在这种事情上勾心斗角，纯粹是对对方的侮辱，只要霍振峰这边可以确认褐粉的还源作用，其他后面的所谓第二轮，反倒是好谈了。

因为双方在此之前，无论是防锈液、还是火种计划，早就有很多先例了，都一根绳上的蚂蚱，姜老板抱大腿这种事情也早就已经熟练无比，这次也就算是故技重施。

霍振峰如果有其他想法，以现在救助团的体量，大家完全可以一起爆了，而姜磊如果搞小动作，对霍老头那边一样的，大家完全可以一起毁灭。

所以，双方既投鼠忌器，换个角度，其实也是对彼此十分放心了，这也算是另一种极限零和博弈之下的奇怪互信模式……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野心，两人手上握的筹码，都已经是这废土之上的顶级牌面了，现在天城在黑省几乎是百无禁忌，压的全省都没有一个敢炸毛的。

原来最大的敌人，黑省的拂晓分部，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拂晓最恐怖的，就是它遍及全世界的根底。

本来是野心勃勃的，哪知道末世来了，一切都跟他们事先想象的不一样。

首先就是最底层的基地，类似当初蛇一掌控的小型基地的分崩离析，让拂晓这个庞然大物，就仿佛一个巨大蜈蚣，被剪断了每只脚的脚尖一般，倒也不是不能走路，只是走起来东倒西歪，完全不像原来的灵活。

而位于各个国家、地区的中层基地指挥者，就类似黑省的拂晓分部，他们的想法就更多了，根据自己的理念，亲人类派的、灭人类派的、研究派的、躺平派的，大家各自对主基地总部那边采取不同的态度，有的依然奉令如初，有的阳奉阴违、有的听调不听宣，态度暧昧、更有甚者直接自己举旗反叛，并入其他类似黎明军这种各个新族势力，或者索性直接就并入人类势力，当起走狗了……

反正原本大家终于拂晓的原因，一来是有组织帮助，才能在人类世界之中行走，二来，最关键的，就是技术、资金和人才无比充裕的主基地，具备研制出让新族延寿的方法，或者说是他们的唯一希望。

但是现在可不是了，类似十年果这种可以直接延寿的域外产出，稀有当然还是稀有的，但绝不再是原来那种仅仅只是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是实打实的摆在眼前。

就像黎明军对天城的忠诚度和合作程度，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救助团这种也就是共享的秘密多一些，但只是伙伴，但是在关键时候，霍振峰是绝对可以把黎明军当成半个手下，来用十年果进行控制的，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除了上述两个原因之外，第三拳，也是最重的一拳，来自拂晓的主基地总部内部自己。

核心高层们对于拂晓这个超级权柄的争夺、以及末世来临后，面对现有情况的绝对理念之争，是这个庞然大物向现在这样半死不活、互相牵扯的最大原因。

综上所述，可能是在看清了黑省有天城这个超级硬骨头在的情况下，拂晓总部那边，大概率已经放弃了这里，并且已经切断了对于黑省分部的各种支持。

但是黑省拂晓分部这位部长，却根本无法跟总部进行任何层面的合作，因为对方放弃黑省，必然要求他们搬到有意义的地方继续为总部效力。

可离开了黑省老巢，带着几万新族，穿越末世的无尽沙漠到了外面，他只是个无根浮萍，到时候手下的新族有多少会反叛先不提，他现在手上的正义议会里的各个人类势力，必然是在第一时间分崩离析，这是绝对没跑的。

所以现在在黑省，仅仅盘踞在西南齐市和庆市西北一部分的黑省拂晓分部，是早就已经被总部抛弃，切断了各种联系的丧家之犬。

当然，用丧家之犬形容一个根底深厚，物资充盈，数万新族加十数万人类，占领一个半市境的势力有点不太恰当了。

但是在将近三百万人口，几乎把整个黑省，甚至一部分吉省和辽省幸存者都吸收进去，手上还握着一个超级绿洲的巨无霸势力来说，也只能算是苟延残喘了。

如今黑省全省，除了天城和救助团这些跟天城深度绑定的势力之外，主要敌对势力只剩了三家，黑省拂晓分部、玩异化植物的军团、以及原本在黑省具备“大势大义”的预备政府。

这三家在几个月前，拂晓总部还在对黑省分部进行支持的时候，另外两家在旁边敲敲边鼓，对天城来说，倒是个巨大威胁，但是现在，拂晓的黑省分部跟总部断了联系，自己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求苟延残喘，现在这三家加一起，霍老头不说弹指可灭，也基本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了。

之所以现在还没动手，是不想要黑省“统一”这么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