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出门找温霁,还没走多久就遇到正好回来的他,一听到春含雪回来了,温霁软着脚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去,跑得长发松散,披在肩上的斗篷系带嘞在脖子间,一手扯着披肩带,跑到了门口,欲媚娇艳的玉雪俊脸激动得快要疯了,谁也没有看就冲过去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里,抽泣的低声哭泣,直到泪湿了她的衣裳,春含雪抱着他的肩膀,手指揉了揉他的发丝,默然无语。
他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衣袖,越抓越紧,快要把她的衣袖撕破了,接着便是一口狠咬在她肩上,痛得她身体一僵,感觉到她疼了,他泣声哽咽的又赶紧松开嘴,咽道,“你这个坏人,你竟然抛弃我,为什么……我没有做什么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写休书,即使写休书要休弃我,也要有个理由,妻子被休还有七出之条,我呢……我做什么了,你告诉我,我犯又那一条,我们才成婚几天,你就不要我,你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非休我不可?”
春含雪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皱眉解释道,“温霁,我给你的银子足够你重新娶妻生子,置办田地房屋,甚至妻妾成群,都能让你衣食无忧,本来休书我都不用写,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夫妻,你妹妹求我娶你的时候,我并不想理会,见到你时,是我贪图美色才有今日……那封婚书也早被人撕碎了,无媒妁之言,无父母做主,你觉得我们是夫妻吗?写休书,是叫你不要等我……”
这一番话,她说得正常平静,温霁却心神剧裂,又抓住她的手,“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娶妻生子,我什么都不要,银子我也不要了,你不要休我,为什么要找这些借口,我可以跟你回宛国,你去那我就去那,做什么我都愿意,难道是我现在不够美貌,是因为我之前吃的药……你喜欢那样,我会继续吃那些药,不要休我。”
他摸着自己的脸,被强迫吃那些药的时候,他更加娇美,透骨欲香从肌肤里散发出来,一身软肉媚惑妖娆,春情浪荡,肌肤粉嫩雪白,两条修长的绵绵软腿怎么弄都娇欲诱人,红纱帐内,羞涩勾引,谁能不动心,现在没有吃那些东西渐渐恢复原样,容貌没变,眉眼到越来越带着男子的俊气,身体也没那种欲媚诱惑进骨子的气息。
满身的香气只在衣衫里,靠近才能闻得到。
春含雪听到这个,立马一拍旁边桌子,寒着脸生气道,“温霁,你敢吃那些药试试,你还不明白吗,我没办法带着你,宛国路途遥远,我身上有太多事不能跟你说,这两天我是离开晋安城,兜兜转转无法走不出去,我自己一个人都以如此艰难,怎么带着你?跟着我会你死得很惨,一个顺郡王便吓得温家要把你这个长子送去做男宠,你若在遇到那些人……”
她揉着眉头,他们一个比一个更难对付。
温霁怔然住,那些人?
他恍惚晃了下身体,对呀,她跟不少权贵认识,凄苦的一笑,“我都忘了,娘子也是大美人,这般美色怎么会吸引不了别人,我都为娘子倾倒,他们又……那肯放过你,能压制顺郡王的人就是玉瑶大将军,他从来不是个善茬,求了他,你就得付出代价,……我这两天四处打听你的下落,什么也打听不到,我不是温家的大公子了,无权无势……差点还丢人现眼做了男宠,我这样低贱的玩物,谁又会告诉我你的下落,连曾经的姨夫也不愿见我。”
傅家姨夫,也就是傅尧的父亲已经从他逃跑的事中,得到他被温家送去做男宠,气得跟温家直接断绝关系,温老爷又在他逃跑那天,被气怒的顺郡王叫人狠狠敲断两条腿,温家本就没落,这一通下来,温老爷想借儿子得宠的机会重振家族的心思落了空,折了两条腿不说,还闹得外人知道他做的缺德事,谁也不跟他家来往,温氏彻底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灾祸。
温霁泛红的眼角不断的落下泪水,都是为了他才这样吗?
他摇晃着身体去床边摸把匕首出来,对她凄厉的媚笑,“你不要我那就杀了我,反正你走了,我就是孤身一人,娶妻生子,妻妾成群!!呵呵,这是什么笑话,我温霁就是那样不知廉耻的贱人吗,我也有尊严,我不喜欢的人……那怕叫我做了皇帝,我也不要,我按宛国的规矩嫁你为夫君,没有媒妁没有父母撕了婚书又怎样,拜了天地就是夫妻,生死都在你手上,没有休夫,只有丧夫。”
走到她面前,把匕首塞她手里。
抬起她手腕,把匕首娇媚的抵在自己白皙的脖子上,一双含泪撩人的欲眼笑望着她,“这把匕首是我这两天藏在枕头下的,你不在,夜里总有可怕的影子来来去去,我这样被调教的人,男男女女如狼似虎的都想肆玩一把,藏着匕首,有人动手,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以外的人有关系,你不能无故休我,杀了我,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死在你手里。”
话落,含在眼里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他的事传了出去,莫名其妙的就被有心人盯上了,发现后,他不敢不谨慎,连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有人钻进来,没有娘子,只要他活着,顺郡王迟早还是会强迫他,不是他就是别的人,他什么都没有,不想做男宠,死是最好的结果。
垂下头,没有犹豫脖子撞向匕首。
春含雪一松手,匕首啪的掉在地上,一把将他拉开,看着他脖子上刺开的伤口,细细一条流着一丝血痕,她刚才失神了。
温霁死也不愿被休,她竟不知该如何办?
伸手揽住他的腰肢抱在怀里,怜惜顿起,抬头看向茫然站在旁边的长平,想到自己来这要做的事,安抚的在他耳边柔声道,“我藏在这的另一包银票给我,休书就当没写过,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这地方不安全就换个地方,回宛国的事在从长计意,去了那边也不会比这里更好过,你自己想清楚。”
温霁红艳的唇瓣一颤,小心道,“你的意思是要带我走?真得,我死都不怕,还会怕好不好过,我只要跟娘子在一起。”
她点点头。
藏的那一包银子的确是被他拿了,连忙去开了他的嫁妆箱子,这是温桂儿送来的,之前说好要给哥哥一笔嫁妆,温家成那样了,小鹿还是很讲信誉,把自己一半的嫁妆真得偷偷送来贴补哥哥,其实也不多,银子百两,几匹锦缎绸布,又把他以前的衣袍,跟几套男子佩戴的首饰一并装箱子,说寒酸也实在寒酸,但也比普通人略强些,春含雪看一眼,箱子里贴了喜字,明白是什么。
在次暗赞小鹿一个女孩子,胆实过人。
温霁生的俊媚,没有吃那些害人的药,媚态减弱,男子的俊美模样浮现,也是个绝妙的美男子,他被顺郡王一眼看中强迫也要得到,容貌本就不俗,又身带香气,美而风雅。
温家就是歹竹出好笋,好好教养儿女,以后温家说不定能起来,偏偏走了下三滥的歪路,把温家拖进泥潭。
春含雪拿了银票,匆忙带长平离开。
没有人在,温霁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重新换了正经长袖衣袍梳洗穿戴整齐,一改那欲媚放荡模样,打扮得娇贵逼人,娘子心疼他吃药伤身,他也不能一直软软弱弱,冷静的把做衣裳的绣娘全叫进来,拿了碎银打发她们走,又把值钱的东西收拢好,叫丫鬟去请做租赁生意的商人,找新的住处,这一场哭诉总算没白费。
终于打动她,去了那边,他会‘好好’跟别的夫郎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