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怕!我们什么都不怕了!”
“我们就是要给孩子討一个公道!
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岁啊!他连个对象都没谈过啊!”
说到最后,再也撑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抱著头,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们就是要让他清清白白地走……我们死了,到了下面,才有脸去见他啊……”
够了。
陈夜站起身。
【行,够绝望,够坚定。】
【这案子,能打。】
他看著眼前这人间惨剧,心里却是一片冷静的盘算。
“好。”
“这个案子,我接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辩护律师。”
承诺,掷地有声。
那对还在痛哭的老人。
动作猛地一滯,呆呆地抬起头看著他。
高铁疾驰,暮色降临。
一行人回到君诚律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安然和李哲脸上的兴奋和紧张。
早已被清河县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们脑子里,全是温国栋那枯槁的背影。
和郝家父母那绝望的哭声。
这不再是卷宗上的一个案子了。
这是活生生的,血淋淋的人生。
公益部的办公室里。
秦可馨和王浩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人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
看到陈夜他们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陈律!”
陈夜没跟他们废话,直接走进了旁边空置的那间会议室。
安然,李哲,温怡,秦可馨,王浩。
所有人都跟了进去。
会议室的灯被打开,雪白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陈夜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將那个从温国栋家里拿来的黑色u盘。
“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u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