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我只是在湖边看个热闹,那花球忽然就朝我飞过来了。”
杨正德听了这话,脸上写满了无言以对:“你跑到人家的招亲大会去凑热闹,还接了花球?你知不知道那位抛绣球的郡主是什么来头?”
独孤行摇了摇头。
杨正德叹了口气:“那是大庆国的拾花洲的郡主陆映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朝炙手可热的一位贵女。
就连各宗掌门见到她,都要礼让三分。
你倒好,稀里糊涂就接了人家的花球,真是净给我惹麻烦。”
独孤行苦笑不已。
正要开口解释,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正朝着这座庭院的方向快速逼近。
独孤行当即立断道:“杨先生,既然你在此处,那我便不与那帮人碰面了。
我与纾月先躲入咫尺物中避一避,这枚玉簪就拜托你代为保管。”
杨正德眼皮一跳:“你——”
话未说完,独孤行已经取出腰间那枚玉簪,塞进杨正德手中。
他伸手拉起白纾月,两人的身形齐齐一晃,如同一缕轻烟消失在原地。
原地空空如也。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杨正德却是哭笑不得。
那小子走之前居然还将整口水缸都收入咫尺物里了。
院中恢复了寂静。
杨正德整理好袖口,来到庭院中央,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一瞬,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院门被一股蛮力撞开,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年轻女子带着七八名甲士大步踏入院中。
那女子看模样身量高挑,腰悬一把窄刃长刀,长刀上缠着细麻绳,刀穗下是一块刻着“陆”
字的身份牌。
她便是陆家安排在陆映雪身边最得力的护卫统领,姓蔡,单名一个苓字。
蔡苓目光扫过庭院,见只有杨正德一人站在院中,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认出老人身份,面色顿时一变,连忙收刀拱手。
“蔡苓见过杨老先生。
不知杨老先生在此,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杨正德淡淡点了点头,算是还礼:“蔡统领不必多礼。
这般兴师动众,是要做什么?”
蔡苓直起身来,目光飞快地在院中几处角落巡了一圈,口中答道:“杨老先生有所不知,今日郡主的招亲大会上出了岔子,一名灰袍男子接住了花球,竟敢出言推辞不肯认亲,随后又公然施展身法逃遁。
我等奉命追捕那人和一名白裙女子,一路追至此地,便不见了他们踪影。
敢问杨老先生可有看到那一男一女?”
杨正德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这地方,可是岛主的府邸?”
蔡苓闻言,神色微微一僵:“是……但这其中确有缘由,那名男子来历不明,行事鬼祟,我们担心他擅闯岛主宅邸会对岛主不利,这才……”
杨正德没等她说完,便摆手打断:“老夫在此处饮茶养神已有一个多时辰,未见半个外人进来。
蔡统领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人搜上一搜。
不过老夫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岛主清修之所,可不是寻常人能随意走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