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苓闻言,面上略显迟疑。
“蔡统领,怎么办?”
底下一名士卒问道。
“还能如何,搜啊!
找不到人回去,如何和家主交代。”
蔡苓正要命人分散搜查,杨正德却忽然不再多说半字,大袖轻拂。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落下,院中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几乎在同一瞬间膝盖发软,伏倒一片。
就连蔡苓也是单膝支地,双手撑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蔡苓心头大骇,哪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磕头求饶:“晚辈知错……是晚辈冒犯了杨老先生,求您高抬贵手。”
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杨正德轻轻拂袖,庭院中那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蔡统领,老夫说了,此处没有外人来过,众位不妨去别处找找。”
蔡苓还想恳请杨正德高抬贵手,杨正德一个正眼扫来,直接吓得她躬身抱拳,带着部下就要退出庭院。
然而此时,院门外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一批人马赶到了。
这次,这一批人与蔡苓那队铁甲护卫不同,统一的青灰长袍,袖口绣着桃花纹,看来是这座岛上的嫡系弟子。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高大的中年男子,姓茅,名仲平,是岛主黄洗麾下的执事统领,一双细长的眼睛精光内敛,一看便知是心思缜密之人。
茅仲平跨入院中,看见杨正德与蔡苓二人对峙的场面,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拱手向杨正德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杨老先生,在下茅仲平,奉岛主之命巡视岛内各处。
敢问老先生,刚才是否有一名灰袍年轻男子,带同一位白裙女子,闯入此间院落?”
杨正德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心中却早已将那小子骂了一通。
独孤行啊独孤行,你究竟招惹了多少路人马?这是想累死老夫吗?
杨正德一本正经道:“老夫在此歇息良久,未见有外人进来。
茅统领若要搜寻,尽管自便,只是莫要惊扰了这院中的清静。”
茅仲平目光微凝,对于杨正德他是深感敬佩的,但是他可是并不全然信服这套说辞,因为他可是亲眼看见独孤行跳进这山庄里的。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郑重其事道:“杨老先生,并非在下不信您的话,只是一来那男子接了映雪郡主的花球却当场拒亲,于规于矩都说不过去。
二来他施展身法逃遁,已经触犯了岛上的规矩,若不将他找出来,岛主那边在下也不好交代。”
杨正德见他搬出岛主来压人,只能笑道:“茅统领言重了。
老夫说人不在,便是不在。
你若不信,大可掘地三尺细细搜查。
届时自去向黄岛主复命,言明此事与老夫无关即可。”
“呃,这个。”
杨正德要撇清关系,茅仲平一时进退两难,面色阴晴不定。
正当茅仲平考虑要不要搜寻之际,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墙之上。
那妇人虽年逾不惑,却驻颜有术,眉眼温润而不失威严。
她身着一袭鹅黄锦裙,外罩薄纱氅衣,长发以一支白玉簪绾于脑后,端庄尊贵。
“何人在我院中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