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看看。」女医生嗔了一眼常晓,将妩媚两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一颗牙拔两个小时,不像常医生平时的作风呀。」
「邻家一个小妹,家里养得比较娇气。」常晓脸色很难看。
「啧啧,怪不得。」女医生走了进来,顺手拿起我的牙片看了一眼,奇道,「呦,牙生倒刺?这分明是长了反骨嘛。」
反骨?姐姐我一身反骨!
听了这话我暗中翻了个白眼。
「所以才拔了这么久,张医生有把握吗?」常晓皱着眉。
女医生言笑晏晏,「小意思。」
「那有劳张医生了。」常晓起身退到一边,对着转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对我始乱终弃了???
我死死瞪着常晓,用眼神表达了我的无声控诉。
他头也不回,坐回电脑前解锁了屏幕,做起了「甩手牙医」。
女医生将长发利落一扎,白大褂一撂,径直坐了下来,顺手从一侧的医用推车上拿起拔牙钳,还不忘跟常晓唠嗑,「常医生,今天帮了你这忙,改天有空必须得请我吃饭呀。」
「好说。」常晓浅浅回应,态度模棱两可。
女医生不依不饶,「不知这个好说,是指好还是不好呢?」
常晓噼噼啪啪敲着键盘没说话,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
就这个举动惹恼了女医生。
她动作一顿,而后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大有在我口腔里为所欲为的架势。
跟她柔美的外表形成巨大反差。
我这是无辜躺枪了吗?
都是被同一个男人拒绝过的女人,何苦自相残杀。
我大张着嘴受刑,呜呜咽咽泣不成声……
「瞅瞅吧。」女医生把最后一块牙根碎块取了出来,还在我眼前秀了一下。
酷刑结束,我看着那根把我折磨得灵魂出窍的「反骨」,瞬间热泪盈眶。
常晓听到动静,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走了,剩下的常医生自己来吧。」女医生丢下拔牙钳,扭着腰袅袅婷婷离去。
「人渣!」嘴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我就果断向常晓发炮。
5
「不是你自己要求换人的吗?」常晓冲我咧嘴一笑。
「我为什么换人,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我手一撑就想起身开骂——
「收尾,张嘴。」他沉着脸大步而来,一手将卷着腰准备起身的我压了回去。
我,「……」
清完创口和血迹,他往我牙洞里塞了个东西,「含个棉球止血,半小时后吐出来,好了。」
我咬着棉球,终于从牙椅上下来。
躺了两个半小时,我像是在鬼门关前滚了一遭,再次站到地面上时我感觉腿都发软。
更难熬的是,明明拔的是左侧智齿,现在整个牙床都泛着一股诡异的痛感。
我扭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医用推车,上面躺着我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血淋淋的牙。
「给你开的止痛和消炎药。」常晓将几张单子递到我面前,「多打的两支麻药我一并开在了单子里,从药房领了送回来就行。」
我伸手接过,气呼呼没吭声。
「有水牙线和漱口水吗?」他问。
我梗着脖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