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骑兵在戈壁滩上扎下营盘,帐篷连营数里,旌旗猎猎,甲胄鲜明,刀枪亮得晃眼。
来往的骑兵个个彪悍,马蹄声铿锵,果然是精锐之师。
可营地里却透着几分焦躁,士卒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骂骂咧咧,显然是攻城不顺,憋着火气。
马合木跟着游骑头领,走进正中的大帐。
大帐之中,阿里海牙正坐在铺着狼皮的主位上,擦着他那柄厚重的弯刀。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脸上那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旁边站着几名副将、亲兵,个个气息彪悍。
“将军,萧都督派信使来了。”
游骑头领躬身禀道。
阿里海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马合木,声音粗哑得像砂石磨过:“萧镇渊的人?他在哪?怎么才来?”
马合木不慌不忙,躬身行礼,用标准的回鹘语答道。
“回大将军,小的王安,是萧都督帐前亲兵头目。
都督本来按约定,三日前就该到红柳谷与将军汇合。
可派出去的哨骑探到,盛军在红柳谷东边布了重兵,赤斤的援兵也到了,沿边烽燧密密麻麻,走大路容易暴露,打草惊蛇。”
他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伪造的书信:“所以萧都督改了主意,带部众改走南边的戈壁小径,绕到赤斤城背后去。
特意让小的来请将军,请将军留少部分人马在城下佯攻,带主力南下到野马泉汇合。
咱们从背后打过去,盛军都在北边布防,肯定想不到咱们会从南边来,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赤斤城唾手可得。”
阿里海牙接过信,就着烛火仔细看了看。
信上的笔迹、印信,都对得上,说辞也合情合理。
萧镇渊那点心思,他还不知道?不就是想抢功嘛。
可他旁边的副将忽尔赤却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对马合木道:“南边的戈壁?
那地方是砾石滩,荒无人烟,连水源都没有,怎么走?
野马泉那地方,旱季根本没水。
萧都督怎么会选那条路?”
马合木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笑道:“将军有所不知。
萧都督说了,兵贵出奇。
北边盛军防守严,走大路就算能到赤斤,也得打硬仗,死伤大。
南边虽然路难走点,缺水,可隐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