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冲了进来,將死狗一样的陈洪波拖了出去。
大殿里,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都低著头,不敢去看龙椅前那个年轻的帝王。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位少年天子,手段太狠了。
杀鸡儆猴!
他这是在用陈洪波的血,来警告所有反对他的人。
朱厚照走回御阶之上,目光缓缓扫过群臣。
“诸位,现在,还有谁要议和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蕴含的雷霆之怒。
“朕再问一遍,建州女真,杀我边將,占我城池,围我孤军。面对这样的豺狼,你们居然还想著议和?”
“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朕告诉你们,什么叫王道!”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这,就是朕的王道!”
“朕就是要用王守仁这支奇兵,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女真人的心臟!朕就是要让所有覬覦我大明江山的蛮夷都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朕不仅要打,还要大打,特打!打到他们一百年都爬不起来!”
“谁,敢再言议和二字,陈洪波,就是他的下场!”
朱厚照一番话说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刘健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看著朱厚照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廷议,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输给了这位年轻帝王的霸道,更输给了他的手段。
“王守仁!”朱厚照朗声道。
一直站在武將队列末尾,毫不起眼的王守仁,闻声出列。
“臣在!”
“朕命你,即刻前往登州,总领海道奇袭之一切事宜!兵部、户部、工部,所需钱粮、船只、军械,必须全力配合!若有延误,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王守仁的声音,鏗鏘有力。
“另,著辽东副总兵杨一清,升任辽东总兵,总督辽东军务!命其固守山海关,不必急於增援辽阳,只需做出大军压境之势,给女真主力施压即可!”
“传朕旨意,晓諭三军。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退朝!”
朱厚照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在原地发愣。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衝击太大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位少年天子,不仅有屠龙的勇气,更有屠龙的手段。
大明的朝堂,恐怕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