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就是来办正事了嘛!”姜凛不满道,“我们求了一个可以阻止灾难的魔药,但是差三味材料,我想东君那儿有,便回来向东君讨。把魔药做好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嘛。”
他扒拉着蛮琼的肩膀,“你也见过赫尔墨斯,旁的不必再问我了吧。”
蛮琼皱眉,“什么赫墨?”
姜凛一愣,比划道:“就是那个脚下生翅膀的,金发碧眼的异地神明,赫尔墨斯,他是那儿神王的信使。”
蛮琼眉头不解,沉思片刻,道:“似乎有这么号人物,我与他交过手。”
姜凛在心底哼笑了两声。
“你还没与我说清,你那朋友又是哪号朋友?那灾难与你又哪来的关系?”蛮琼盯住他,“你又要向东君讨要什么?”
一时间姜凛没敢逃开他的目光,却也几乎要冒冷汗了。于是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只是要一样信物,用来做魔药而已。那朋友是我刚到那边时收留我的,曦光之神阿伽庇,脾气特别好,长得也特别好,有机会定是要叫你看看的。”
“至于神谕——”他深吸一口气,“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嘛,莫名其妙过去了,但是因为神谕里提到了我,所以就掺和了,我自己可什么都没干啊!”
蛮琼微微眯眼,不知道信了几分。
既然没什么动静,说不定是被糊弄过去了。姜凛忙给他上了热茶,殷勤非常。
四周乍凉了几分,姜凛还未发觉异样,忽然之间便筋穴一疼,竟是一片雀羽刺在经脉处,还使上几分神力,逼他动弹不得。
蛮琼放下茶杯,弹指去,数片雀羽封住姜凛经脉通路,令其难以动作。而他轻掸衣上浮尘,施然起身,冷眼看着姜凛,“当我对他们一无所知么?他们的神谕向来只言既定之命运,而要你这般大费周章跑前跑后的,恐怕不仅是拯救劫难那样简单,你与此事定然有更深的牵扯。”
“在这好好待着,至于东君的事,我会替你办。”蛮琼冷笑,“什么时候老实交代,我便什么时候放了你。”
雀羽自姜凛穴道处飘落,落地时乍成千万绒羽,将他团团包围,不留空隙。姜凛一怒之下锤了地面,也无济于事。
搞什么啊!
蛮琼这种家伙真是烦死人了,有话不好好说,能暴力解决就暴力解决,偏偏还打不过!着实可气。
不过他倒也没有把话说死,若是姜凛实话实说还有转机。但实话实说是万万不可的,蛮琼哪管万里之外人神的死活啊,定然会将他扣押在这儿半步不离地看着。姜凛还得编个谎,叫自己脱身又能糊弄过去。
他眨巴眨巴眼,敲动困着自己的雀羽——他知道蛮琼是这么盯着他,“好啦,我说还不行么。”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思及自己将要开口的话,不禁红了脸颊,“其实是我那朋友,阿伽庇,他在神谕中陷入了极其艰难的境地,可我偏偏……有些喜欢他,哪里舍得叫他一人涉险呢。”
没动静。
姜凛放轻了呼吸。
挡在眼前的雀羽片片落下,姜凛还以为蛮琼已走远,谁聊竟就在他对面,摆着张令人六月生寒的臭脸对他。
“哦?”蛮琼怒极反笑,“你再细说。”
姜凛眼前一黑,心道:这下好像玩完了。
阿伽庇乘木船,再一次抵达埃亚岛。但这时候他并非孤身一人,曾经与他一同居住的一众宁芙与他同在。
女巫的母狮仍在岛屿边缘游走,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一切外来客。不过阿伽庇得喀耳刻应允,并没有遭到母狮的阻拦。
他来到喀耳刻的房屋,拜访这位自食其力的女巫。
那个时候女神刚巧从猪圈回来,背后的箩筐里满是魔药的原料,她揽臂招呼阿伽庇,“进来吧。”
“神谕中的劫难已经显露端倪,原先山中的宁芙无处可归,不知道女神能否收留她们一段时间。”阿伽庇并未进门,而是在门外请求她。
喀耳刻对此却似乎毫不在意,“反正我这里不差那几个宁芙,让她们去吧。”
“谢谢。”阿伽庇这才稍露笑颜,跟着喀耳刻进屋。
喀耳刻一进门就开始摆弄她的魔药,随口问,“这么久只找到了一样原料,你们准备磨叽到什么时候?”
阿伽庇莞尔,“特洛伊的城墙不会跑,能使奇迹发生的金色魔花就在我手中,现在只等姜凛带来信物而已。”
喀耳刻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在意阿伽庇的回答。她将草根捣碎,和一些汁液混在一起,一种魔药的基底就做成了。
“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非要碰上麻烦事,喀耳刻才肯从魔药中抬头,满是不耐烦,“说。”
“我想要一样让我看上去与亡灵无异的魔药,我得去冥界一趟。”阿伽庇低下头,“但如果姜凛到来埃亚岛,请将我的行踪保密。”
喀耳刻将一罐魔药撂在桌上,抬眼看他,“去冥界?”
“我要去勒特*,取一罐冥河水,到时候还得麻烦女神帮我制作一样魔药,甚至可以抹去神明记忆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