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做什么?你想对谁下手,宙斯还是雅典娜?”
阿伽庇失笑,“倘若我不能得一个好结果,至少也不能让姜凛为此事烦恼。”
话至于此,喀耳刻却露出了戏谑神情,竟大笑起来。
“多无趣啊。”她缓步走到阿伽庇身边,扳住他的下巴,投以打量的目光,“你爱上了他,你可真是个疯子。”
阿伽庇倒是平静,“这世上没有不能爱的神或人。”
喀耳刻放开他,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生死未卜的家伙,居然也敢谈爱,你可彻彻底底是疯了。”
“我知道你与赫尔墨斯是情人,也知道你的灵魂中并没有对他的爱。”阿伽庇偏过头去,避开喀耳刻的目光,“但我确实爱上了他,哪怕不合时宜。为了不让他被这份爱所伤,我会做出相应的弥补。”
喀耳刻提起一个陶瓮,“比如说?遗忘的冥河水?”
阿伽庇笑道:“遗忘是一种很好的逃避方式。”
“你的逃避。”
他接过喀耳刻的陶瓮,轻轻放下,并不否认喀耳刻的说法,反倒点头应答,“是的,我的逃避。”
“我从来是一个怯懦的神明,所以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阿伽庇无声一叹,“希望你能理解我。”
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喀耳刻再一次翻白眼,把阿伽庇推开,“知道了知道了,少来吵我。那些宁芙我会收留,你爱去冥界就去冥界。”
阿伽庇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35章说服
“其中竟然还有这般牵扯,虽然荒谬了些,但你也不必为此动气。”
东君放下茶杯,与蛮琼隔案而对,“七情六欲是乃是常情,这般计较,反倒落了下乘。”
姜凛苦着脸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蛮琼的脸色。
东君来了,蛮琼的态度总算是温和些,有东君分去了他的目光,他也没空盯着姜凛。
东君看了姜凛一眼,叹道:“你也是糊涂。”
姜凛往东君身上靠去,“忍不住嘛。”
他知道东君待他最是宽厚,东君在时,蛮琼训他都得轻声些。况且东君作为春神,最通人间风月,他用这个理由,东君也能慰解他。
“他现在在哪里?”蛮琼刀子似的目光飘过来,“我得去见他一趟。”
姜凛:“诶?你们不是离不开西山之界吗?”
“哼。”蛮琼道,“神职特殊是可以突破界限的,否则你看那赫尔墨斯是怎么来的。我明日便去讨要信使一职,和你同去西方。”
这下不仅是姜凛,连东君都有些意外。蛮琼其人生性桀骜,与五方天帝西王母关系都尴尬,竟然为了去西地一趟讨要信使神职,这何其是放在心上这么简单。
姜凛震惊,“诶!”
他敢乱扯谎就是仗着蛮琼出不去,讨个消息不等的便宜,现在蛮琼说要跟着他去西边,哪里还得了。
“没必要吧!”姜凛连忙道,“你这样紧张,我岂不是要露馅了。”
蛮琼的神情很是诡异,看着是想翻个白眼的,但碍于涵养没这么做。
“好了,玉君,姜凛也不小了,自己拿得清轻重,我们不便掺和。”东君给蛮琼倾满了茶杯,算是给他清清火气,“不是要一样信物吗,你现在拿好了,早些将那间事解决了便是。”
姜凛大喜过望,直接扑了上去,“好!”
外人都传东君性僻,虽有艳殊之貌,却寒如春融之溪,不可擅近,姜凛倒不觉——毕竟和蛮琼一比,东君实在是和蔼可亲。
东君捻指之间,一支桃花簪落于手中,被他交与姜凛,“早去早回,若是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们便是。”
对面的蛮琼敲敲桌子,不满道:“歪歪倒倒,成什么样子。”
姜凛听话地坐直了,忙将东君给的桃花簪收好,“那我便走了,一定早日回来!”
他急急忙忙便要逃,却被蛮琼沉声叫住,“等等。”
慌忙之下姜凛睁大了眼,心虚使他安分下来,低眉顺眼地应着蛮琼。
蛮琼抬手,指尖在半空虚画几下,一道咒符便成了型,落在姜凛眉心。